自己不是空谈家。
但在伊松佐河前线,他看到的是无意义的屠杀:
意大利农民子弟和奥地利农民子弟在泥泞中互相厮杀着,军官们躲在后方享受特权,资本家靠军火合同赚得盆满钵满。
他本人也被弹片所伤,休养了半年。
战争没有如墨索里尼所希望的带来革命,只带来了混乱和绝望。
1917年俄国革命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医院里。最初的墨索里尼兴奋的想着——看,战争果然催生了革命!
但随后的消息让墨索里尼感到困惑:列宁与德国单独媾和(《布列斯特-立托夫斯克条约》),俄国共产党(布尔什维克)在镇压其他左翼政党,建立起一种高度集中的“无产阶级专政”。
“这不是我想要的革命。”
“用一个新的专制取代旧的专制,用党的官僚取代资本家的官僚……这算什么解放?”
墨索里尼的思想开始剧烈转向。
如果无产阶级专政最终只是换了一批统治者,如果国际主义在民族仇恨面前不堪一击,那么什么才是真正的出路?
1918年的米兰街头,11月11日,当德国投降的消息传来时,他像所有人一样松了口气——战争结束了。
但紧随其后的新闻,却让墨索里尼从椅子上猛地站起:
“德国爆发革命!柏林工人士兵苏维埃成立!”
“卡尔·李卜克内西宣布‘共和国’诞生!”
“前帝国陆军的韦格纳在304高地起义,整合边境德军开始向柏林进军!”
报纸上的报道一篇比一篇惊人。
起初墨索里尼不以为然:又一场短暂的骚乱罢了,就像俄国的二月革命,很快会被镇压。
但接下来的发展让墨索里尼感到坐立不安:
很快,德意志人民共和国在柏林正式宣告成立。
到春天,德国竟然初步稳住了局面,开始推行土地改革和工业国有化。
墨索里尼捧着报纸的手在抖。
这不可能。德国是欧洲最强大的工业国,有着根深蒂固的容克贵族和资产阶级,有着严密的官僚体系和军事传统。
按照所有社会主义理论,这样的国家应该是最难革命、革命后也最难维持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的。
可是韦格纳——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竟然做到了。
更让墨索里尼焦虑的是德国革命展现出的新型特质:
它强调组织效率和务实建设;它在坚持无产阶级专政的同时,竟然还能维持一定的生产秩序和社会稳定。
社会党朋友寄来的德共宣传品上写着:
“我们不摧毁技术,我们接管技术;我们不消灭知识分子,我们改造知识分子。”
“这不是马克思主义教科书上的革命……”
墨索里尼在日记里写道,字迹潦草而激动,一旁放在桌子上的《晚邮报》,头版标题上写着:
“柏林红旗飘扬——德意志社会主义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
详细报道描绘了一个他所向往的景象:
工人士兵苏维埃、工厂委员会、土地改革……。
报道特别提到一个名字:卡尔·韦格纳。
“一个军人出身的社会主义者……”墨索里尼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共鸣。
他自己也是从社会党激进派转型(尽管是被开除),也相信暴力革命,也崇拜行动力。
但韦格纳做到了他不敢想的事——在欧洲心脏地带建立了一个稳固的红色政权。
墨索里尼做了一个决定。他找出1914年被社会党开除时撕碎的党证残片,用颤抖的手给米兰的意大利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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