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策略看起来极为“传统”:
他定期发布“投资备忘录”——用法语写就,然后翻译成略带法国腔的英文。
这些备忘录充满对宏观经济、行业趋势、公司财务状况的分析。在7月初的备忘录中,他写道:
“美国消费能力的持续增长,将推动无线电和汽车行业至少18个月的繁荣。建议超配以下股票:美国广播公司(RCA)、通用汽车(GM)、西屋电气(WeStinghOUSe)……”
实际上,这些结论来自柏林经济分析局的预测模型。费舍尔只是换上了更“市场派”的表述。
费舍尔从不追求买在最低点、卖在最高点。相反,他的交易记录显示出一种“迟到的精明”:总是在股票启动后一周才大举买入,在见顶前两周开始分批卖出。
他坚持将保证金杠杆控制在1:3以内,远低于当时华尔街普遍的1:5甚至1:10。
当经纪人力劝他增加杠杆时,他会用法语嘟囔:“不,不,这已经够疯狂了。”
至1928年8月底,费舍尔的公开投资组合显示:
初始投入:约150万美元
当前市值:217.5万美元
盈利:67.5万美元(45%回报率)
杠杆率:平均1:2.8
这个成绩在华尔街不算惊人,但胜在“稳健”。不少小投资者开始关注这位“保守的法国先生”,认为他的策略更适合普通人模仿。
真正的利润来自水面之下。
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网络,费舍尔建立了针对市场最脆弱环节的空头头寸,
所有这些空头头寸的总成本约200万美元,全部来自多头盈利。
这意味着,如果市场继续上涨,费舍尔最多损失这200万,而公开的多头头寸仍在盈利;但如果市场下跌——尤其是结构性下跌——空头头寸的收益可能是成本的十倍、二十倍。
盈利的关键不是数字,而是如何将数字变成能运回德国的实际价值。
费舍尔制定了严格的现金提取计划:
每月从各个经纪账户提取“利润”的30%,约6-8万美元,通过二十个不同的银行账户层层转账,最终汇集到三家瑞士银行在纽约的分行。
而在1928年的美国,私人持有黄金是完全合法的。费舍尔通过从花旗银行、大通银行直接购买标准金条(每块400盎司),存放在银行金库,获得保管单。
通过犹太珠宝商网络,购买小规格金条(1盎司、10盎司),在芝加哥商品交易所持有黄金期货多头头寸,到期时要求实物交割。
至9月初,费舍尔已累计购买8200盎司黄金(约255公斤),价值170万美元。
1928年9月15日,纽约
费舍尔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松树街上来往的人群。
秋天来了,但华尔街的热情丝毫未减。道琼斯指数在340点附近震荡,每一次下跌都被视为“买入机会”,然后被更大的资金推高。
他知道,这种宁静维持不了多久。
他的模型显示,美国经济的基础已经开始崩塌:
农业收入较1925年下降31%
工业产能利用率降至65%
家庭债务/收入比达47%,历史最高
银行系统的准备金覆盖率仅58%
而市场的估值却在高歌猛进。
这种背离感,在历史上从未持久过。
卡尔走进来,低声说:
“刚传来消息:美联储内部就是否加息分裂严重。强硬派要求立即加息遏制投机,温和派担心引发崩盘。下次会议在10月24日。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