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比如大陆伊利诺伊——美联储明明知道它们的问题,为什么还允许它们继续吸收存款?
这不是欺诈吗?”
克里辛格试图辩解:
“监管是需要平衡的……”
“平衡到让人民的钱全赔光?”
里德怒吼,“我选区里有个寡妇,把丈夫的抚恤金存在大陆伊利诺伊,现在一分钱拿不回来!她昨天带着三个孩子站在银行门口哭!这就是你们的‘平衡’?”
听证会变成了审判大会。
民主党人指责共和党政府放任投机,共和党人反驳说危机是“国际因素”导致。
没有人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案,所有人都试图在敌对阵营里找一只替罪羊。
走廊里,记者们围堵着每一位走出来的议员。
“您好,政府会救助破产银行的储户吗?”
“会不会推出大规模公共工程计划?”
“柯立芝总统会宣布紧急状态吗?”
议员们的回答千篇一律:
“正在研究”、“会认真考虑”、“不便透露”。
一个年轻的记者——来自《纽约世界报》的埃德加·斯诺——在笔记本上写道:
“国会就像泰坦尼克号上的乐队,船在下沉,他们还在争论该演奏哪首曲子。
而乘客们,已经开始跳海了。”
12月4日,纽约,华尔街
华尔街的股市继续下跌。股价跌幅收窄到“只有”2.3%,这更可怕了——因为这意味着没有买盘,没有任何反弹的希望,美国股市只有缓慢的失血。
在纽约证券交易所对面的“三一教堂”墓地,发生了一场抗议。
一大群美国的中产阶级聚集在这里,他们手里举着牌子,
“大陆伊利诺伊储户,损失:$47,500”
“农业投资信托投资者,损失:$112,000”
“二十年积蓄,三十天归零”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爬上墓地围栏,手里拿着扩音喇叭。
“我叫亨利·沃森!”
他喊道,声音在教堂石壁间回荡,
“我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历史学教授!我一辈子研究古罗马的兴衰,却没想到会亲眼见证美国的衰败!”
人群安静下来。
“古罗马怎么亡的?”沃森教授的声音颤抖着,
“不是亡于蛮族入侵,是亡于内部的腐败、不平等、金融投机和统治阶级的无能!我们现在就在重复历史!”
沃森教授指着街对面的交易所大楼:
“那里面的人,用我们的钱玩了一场疯狂的赌局。他们赢了,赚走几百万;他们输了,我们的钱没了,他们还是百万富翁!这公平吗?”
“不公平!”人群回应。
“我昨天收到银行的信。”沃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他们说,根据存款合同第37条第C款,我的四万七千美元存款……只能拿回最多三千。因为他们要先偿还‘优先级债务’——那些债务是谁的?是其他银行的!是那些和他们一起赌博的人!”
愤怒的低吼在人群中蔓延。
“但我们站在这里有什么用?”一个妇女哭喊,“他们不会还我们钱!”
“对,他们不会。”沃森放下喇叭,
“但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让历史知道——1928年的冬天,美国人民的生活究竟糟糕成什么样子了!”
一个摄影师拍下了这一幕:
“在埋葬着汉密尔顿(美国首任财政部长)的墓地前,破产的美国中产阶级在歌唱。”
12月6日,白宫内阁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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