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女工;
有的在学习基础数学和机械制图;
最大的一间教室里,一位同志在讲解如何看懂工厂的资产负债表和利润表。
“工人们不能只听老板和工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位同志强调,
“我们要自己学会看账本!知道什么是成本,什么是利润,哪些开销是合理的,哪些是老板在搞鬼。
德国工厂委员会能有效监督,就是因为工人们自己懂行!知识就是力量,在车间里也一样!”
斯诺注意到,很多工人的笔记本上记得密密麻麻的,写得无比认真。
这是一种对“自我赋能”的渴望,不仅仅是学习技能,更是学习如何夺回对工作场所的控制权。
斯诺还被允许旁观了圣丹尼区一个街道合作社的月度议事会。
这个合作社管理着附近几个街区的食品配给、儿童照看和简易维修服务。
委员里有家庭主妇、年轻学徒、退休邮差。他们讨论的问题琐碎而具体:
面包配额是否应该根据家庭儿童数量微调?
收集到的废旧木料如何处理?
邻里间的纠纷如何调解?
争论有时很激烈,但每项决定,无论大小,最终都通过举手投票决定。
“这就是直接的工人民主,斯诺先生。”
陪同的安德烈难得地主动低声解释,
“也许慢,也许吵,但每个人都在学习负责,学习管理自己的生活共同体。
这比任何来自上面的命令都更能培养工人群体真正的主人翁意识。”
文化宣传也无处不在。
在街道的墙壁上,除了标语,还有色彩鲜明、构图有力的宣传画:
一面是瘦骨嶙峋的工人家庭在破屋中瑟缩,对面是整洁的工人住宅区里孩子们在玩耍;一面是肥胖的资本家挥舞着鞭子,另一面是工人团结起来,折断鞭子。
简单的对比,强烈的视觉冲击。
街头剧团在空地上表演活报剧,讽刺资本家与政客的勾结,歌颂罢工中的团结,剧情简单直白,往往以工人观众的哄笑和鼓掌结束。
斯诺看到,一种全新的、充满战斗性和集体主义色彩的文化,正在从法国底层人民的手里蓬勃生长,对抗着资产阶级的颓废艺术和虚无主义。
最让斯诺感到复杂的是在一次群众大会上。
那是在一个较大的工人社区广场。几位被特别邀请的普通工人和市民上台,讲述自己的悲惨遭遇:
因工伤被抛弃的老矿工,因还不起高利贷失去田地的农民女儿,在战争中失去儿子、晚年无人照料的洗衣妇……
讲述者声泪俱下,台下不少人也跟着抹泪。
然后,话题转向现在。一位来自法共实际控制区、探亲归来的年轻工人,兴奋地描述家乡的变化:
工厂委员会如何改善了安全条件,工人诊所如何治好了他母亲的慢性病,合作社如何让基本生活有了保障。
“在那里,我们不再觉得自己是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我们是人!是有权利、有尊严、能说话算数的人!”
强烈的情绪在广场上弥漫。
悲伤与愤怒,希望与憧憬统统编织在一起。
个人的苦难不再是无意义的折磨,而被赋予了阶级压迫的宏大叙事意义;
而法共控制区的生活,则成为了一个触手可及的、充满光明的未来象征。
斯诺作为一名记者,深知这种情感动员的力量。
他记录着,内心却同时感受到震撼。这是一种高效的动员手段,将个体的痛苦转化为集体的政治能量。
在一次前往印刷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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