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工的队伍里见过。在那些宁死不屈的同志眼睛里见过。
他叹了口气。
“帕科,你……”
话没说完。
远处,叛军的阵地上,忽然亮起一片火光。
接着,是炮声。
“他们又来了!”有人喊道。
安东尼奥一把拉起帕科,两个人扑到残墙后面。
炮弹落下来了。在街垒周围炸开,掀起泥土和碎石。
炮击持续了五分钟。
然后停了。
“准备战斗!”安东尼奥喊道。
帕科抓起自己的步枪,趴到墙后面。他的手在发抖,但他咬着牙,把枪架好。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打!”
枪声爆豆般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倒下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一步一步逼近街垒。
帕科不停地开枪,开枪,开枪。
突然,他身边的一个同志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帕科扭头一看,那个同志额头上有个血洞,眼睛还睁着。
他有些愣住了。
“帕科!开枪!”安东尼奥的吼声惊醒了他。
他转过头,继续开枪。
但敌人越来越近了。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忽然,有人扔出一个燃烧瓶。火光照亮了夜空,几个叛军浑身着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那是工人们最后一个燃烧瓶了。
叛军很快就打进了阵地,然后,白刃战开始了。
叛军的士兵冲进街垒,和工人们扭打在一起。刺刀、枪托、拳头、牙齿——什么都用上了。
帕科和一个叛军士兵扭打在一起。那个人比他高,比他壮,把他按在地上,双手掐着他的脖子。帕科的脸憋得通红,眼前开始发黑。
就在这时,那个士兵忽然松开了手。他低头一看,安东尼奥站在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沾血的刺刀。
“起来!”安东尼奥把他拉起来。
帕科爬起来,大口喘气。他看见安东尼奥的腿上又开始流血了。
叛军被打了回去。这一次进攻,又被挡住了。
但防线上的工人,又少了一些。
与此同时,叛军阵地后方。
临时指挥所里,烟雾缭绕。桌上的地图摊开着,上面画满了箭头和圈圈。
指挥官阿尔弗雷多·德拉蒙塔尼亚上校站在窗前,背对着众人。
一个参谋正在汇报。
“上校,第八次进攻被打退了。我们损失了大约一百五十人。”
德拉蒙塔尼亚猛地转过身。
“一百五十人?第八次了!对面只是一群没受过正规训练的工人!一群泥腿子!拿着铁锹和扳手的乌合之众!你们打了八个小时,拿不下一个街垒?”
参谋低着头,不敢说话。
德拉蒙塔尼亚走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的正规军,打不过一群工人?”
参谋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
“上校,他们……他们用人命在填。我们打上去,他们用人命挡。我们打上去十次,他们就用人命挡十次。他们不怕死。他们……他们疯了。”
德拉蒙塔尼亚愣了一下。
“不怕死?”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摩洛哥打过仗。那时候他见过里夫人的战士,也是不怕死的。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因为那些人是野蛮人,是异教徒,是不知道生命可贵。
可现在,这些人——这些西班牙人,这些工人,这些他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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