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摇摇头。
“伤势很重。三颗子弹。一颗在肩膀,一颗在胸部,一颗在腹部。胸部那颗离心脏只有两厘米。腹部那颗打穿了肝脏。我们在全力抢救,但……”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九时三十分,军情六处总部。
整栋楼像炸了锅。
特工们跑来跑去,电话铃声此起彼伏,打字机噼啪作响。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谁干的?
埃姆斯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埃姆斯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特工冲进来。
“埃姆斯先生!局长他……”
埃姆斯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虑。
“我知道了。现场有什么线索?”
年轻特工说:“凶手留下了枪。德国造的MP18冲锋枪。弹匣上还有德国军方的标记。有人看见凶手骑着摩托车逃跑,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有人说,他们喊的是德语。”
埃姆斯的眼睛微微眯起。
“德语?”
年轻特工点点头。
“是。现场有几个目击者,说听见凶手喊的话是德语。”
埃姆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继续查。把所有线索都汇总起来。另外,加强医院的安保。凶手可能还会回来。”
年轻特工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一九三一年八月七日,上午九时四十五分。
梅费尔区,那座乔治亚风格的别墅。
麦克纳坐在书房里,手里握着一杯白兰地。
麦克纳抬起酒杯,对着壁炉上方那面古老的镜子,举了举。
“辛克莱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他喝干了杯中的酒。
电话响了。
麦克纳看了一眼那部黑色的电话机——那是专线,知道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个。他放下酒杯,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东区口音。
“先生,事成了。”
麦克纳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死了?”
对方沉默了一秒。
“这……先生,他中了枪。好几枪。司机和保镖当场就没了。但他本人……我们撤的时候,他还在喘气。”
麦克纳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还在喘气?我让你们杀了他!杀了!不是让他受伤!”
对方的声音有些发紧。
“先生,我们确实打中了他。三枪。胸口、腹部、肩膀。那种伤,一般人根本活不了。但我们子弹打完了,街上乱成一团,警察马上就到,我们只能撤……”
麦克纳猛地站起身,椅子弹出去,撞在书柜上。
“子弹打完了?打完了就不能换弹匣?就不能再补几枪?”
对方的声音更低了。
“先生,我们确实打完了。本来以为三枪足够了……谁知道那个老家伙命这么硬……”
麦克纳闭上眼睛,一只手扶着额头。
他感觉到太阳穴在跳。
一个可能活下来的辛克莱。
一个一旦活下来,就会疯狂追查到底的辛克莱。
麦克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现在在哪儿?”
对方说:“威斯敏斯特医院。听说正在抢救。整条街都封了,警察到处都是。”
麦克纳问:“你们的身份暴露了吗?”
对方说:“没有。没人看见我们的脸。枪是德国货,我们还喊了德语。现场的人肯定以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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