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窗外的村民们。
“那我们还进去吗?”
亚当睁开眼睛,看着挡风玻璃外面那些人。
“不进去了。回去。跟上面汇报。”
两人发动了卡车,调头,沿着来路开了回去。
当天下午,克拉科夫,波兰共产党灾后重建指挥部临时驻地。
参会的有十几个人。波兰方面的代表是克拉科夫省委书记斯特凡·扎瓦茨基,他负责协调整个南部灾区的救援工作。
德国方面的代表是赫尔曼·诺曼,从柏林建设兵团派来的。
苏联方面的代表是伊戈尔·科洛廖夫,从基辅来的工程师。
亚当和斯迈尔坐在角落里,面前各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扎瓦茨基先开口了。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因为最近几天,下面的同志们反馈回来的情况很不好。亚当,你先说说你今天在布雷尼察遇到的情况。”
亚当站起来,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清了清嗓子。
“今天上午,我和斯迈尔同志开车去布雷尼察送物资。到了村口,被村民拦住了不让我们进去。
他们说的理由是——共产党不信天主,天主降下洪水惩罚波兰,我们是天主的敌人。”
扎瓦茨基的眉头皱了起来。“就这一个村子?”
“不是。”亚当翻开自己的笔记本。
“过去一周,我去过六个村子。三个村的物资正常送进去了,老百姓配合。
另外三个村——扎布诺、布雷尼察、还有一个小村子叫沃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抵制。
扎布诺的情况最复杂。马祖尔同志牺牲之后,村里人对共产党的感情本来很深,但最近风向变了。有人在他们中间传话,说马祖尔同志是被共产党连累死的,说他不信天主,所以天主降下洪水,把他冲走了。”
“亚当同志,你说有人传话,传话的人是谁?是村里人自己传的,还是外面的人进去传的?”
亚当想了想。
“两种都有。灾区外面有人进来过。我在扎布诺村口见过一个人,我问他是谁,他说他是从克拉科夫来的。
我后来问村里人,有人说那个人跟他们聊过天,发了传单。传单上有圣母像,上面写着‘洪水是天主的警告’。”
诺曼和扎瓦茨基对视了一眼。
科洛廖夫把手里的铅笔转了几圈,
“扎瓦茨基同志,这种情况,不止波兰有。
苏联刚建国那几年,也遇到过。白匪军跑进村子里,跟老百姓说,共产党是魔鬼,革命是反基督,旱灾是上帝降下的惩罚。
老百姓信了。因为他们这辈子就活在那样的环境里。神父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地主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我们的人说什么,他们反而不信。因为我们是外人,我们的话他们听不懂。”
他放下铅笔,看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这不是靠多发几袋面粉、多搭几顶帐篷就能解决的问题。这是人心的问题。人心要慢慢捂热,急不得。”
扎瓦茨基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地图前。
“科洛廖夫同志说得对。但我们现在不能等。冬天快到了,老百姓的房子还没盖好,粮食还不够。如果他们连我们的救援队都不让进村,那这些人冬天会冻死、饿死。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那怎么办?”有人问。
扎瓦茨基转过身来,看着诺曼。
“诺曼同志,德国方面的工兵和建设兵团,能不能先把工作重心转移到交通疏通上?
修路、架桥、清理河道——这些不直接进村,不容易跟老百姓起冲突,但同样重要。路通了,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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