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高了八度。
“等到共产党把火烧到我们家门口,就晚了!我们要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仓库的铁门被一脚踹开了。
铁门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十几个穿便衣的人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几十个穿制服的警察。
诺里斯站在讲台上,愣住了。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拳头还攥着,嘴巴还张着,但声音卡在喉咙里了。
“你们——”
他终于挤出了两个字,
“你们干什么?这是合法集会!你们不能——”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便衣特工没有理他。他掏出一张纸,展开,举过头顶。
“埃德蒙·诺里斯,”
“你因涉嫌参与恐怖活动被捕。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诺里斯的脸白了。
他的嘴唇在发抖,手在发抖。
“这是政治迫害!”
诺里斯终于喊了出来,
“你们——你们跟共产党是一伙的!你们在替共产党办事!”
特工没有跟他废话。
他一挥手,两个便衣特工冲上讲台,一左一右架住诺里斯的胳膊,把他从讲台上拖了下来。
他的皮鞋在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
特工没有理他。他被拖出了仓库,消失在夜色中。
仓库里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往门口跑,被警察堵了回来。有人往窗户跑,被窗外的警棍逼了回来。
有人蹲在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有人瘫在地上,嘴里嘟囔着什么,但谁也听不清。
警察们用警棍驱散人群,一个一个地搜身,一个一个地登记,一个一个地押上停在门口的警车。
不是没有人挣扎,可下一秒就被一警棍砸在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不再动了。
不到二十分钟,仓库空了。
同一时间,伦敦的十几个地点同时响起了警笛。
东区的一间公寓里,几个右翼分子正在打牌,门被踹开的时候,手里的牌还攥着,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惊恐。
南区的一栋旧楼里,一个右翼组织的小头目正在睡觉,被从床上拖起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
西区的一家酒馆里,两个喝得烂醉的男人被从座位上拎起来,挣扎了几下,吐了一地。
行动持续了整整一夜。
到天亮的时候,伦敦各地的警察局已经塞满了人。
走廊里到处都是穿着深色西装或皱巴巴工装的男人。
军情六处的临时指挥中心设在苏格兰场的一间大办公室里,墙上贴满了地图和名单,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个不停。
威尔逊站在地图前,用红笔在上面标注着每一个被扫荡的据点。
“局长,东区的据点全部清除了。”
威尔逊转过身来,看着坐在角落里的埃姆斯。
“南区还有两个点,天亮之前可以搞定。西区和北区的情况也差不多。到今天中午,伦敦境内的右翼据点可以全部扫掉。”
“其他地方呢?”埃姆斯问。
“利物浦、曼彻斯特、伯明翰、格拉斯哥——各分局同步行动。
计划是天亮之前,全国主要城市的右翼据点全部清理一遍。”
“伤亡情况怎么样了?”
“轻微。几个警察受了轻伤,右翼分子那边伤了十几个,不重。没有人死亡。”
埃姆斯点了点头。
“威尔逊,通知各分局,天亮之后收队。抓回来的人,依法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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