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动了附近的人,更多的人涌了过来。副舰长在混乱中被制服,但他的枪声也惊醒了舰上其他保皇派军官。
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在军官住舱区域爆发了。保皇派军官占据了走廊的一端,用水兵的步枪和手枪向另一端射击。起义的水兵躲在通道拐角处还击。枪声、喊声、脚步声、金属碰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交火持续了不到一刻钟。保皇派军官的人数太少,弹药不足,又没有后援。
当起义的水兵从通风管道里扔进来两颗烟雾弹之后,走廊里弥漫着呛人的白烟,什么都看不见了。
起义的水兵逐渐控制住了局面。
“埃克塞特”号上的红旗升起来的时候,比别的舰艇晚了不到半个小时。但毕竟升起来了。
六时整,六艘护航军舰全部完成了夺权行动。
六时三十分,舰队西北方向,大约四十海里。
德国海军“恩格斯”号航母,舰桥内。
邓尼茨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手里举着望远镜。
天刚蒙蒙亮,海面上的能见度不太好,但他不需要望远镜也能看见那些正在从飞行甲板上起飞的飞机。
数架舰载侦察机在晨光中依次升空,发动机的轰鸣声震得舰桥的玻璃窗微微发颤。
他是今天凌晨才接到柏林的确切情报的。埃姆斯同志通过特殊渠道发来了“天鹅”号出航的准确时间和航线——从朴次茅斯出发,向西穿过英吉利海峡,绕过爱尔兰南端,然后折向西北,航速十八节,预计在今天上午进入设伏海域。
邓尼茨在海图上标出了拦截航线。他把航母编队分成三个战斗群——一个在西北方向堵截,一个在东南方向监视,一个在正西方向待命。
“恩格斯”号带着主力战斗群居中,正对着“天鹅”号的来向。
“舰长同志,侦察机报告。”通讯参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方位二七〇,距离约三十五海里,发现一支舰队。编队规模七艘,航向二七五,航速约十八节。”
“确认舰型。”
片刻后。
“报告——编队核心为一艘大型客轮改装舰,疑似‘天鹅’号。外围有巡洋舰一艘、驱逐舰四艘、护卫舰两艘。编队保持严整队形,航向稳定。但是——”
通讯参谋的声音顿了一下。
“但是什么?”
“侦察机报告,那些军舰上悬挂的旗帜……不是英国海军旗。”
邓尼茨放下了望远镜。他转过身,看着通讯参谋。
“什么旗?”
通讯参谋把飞行员用手写的侦察报告递了过来,
“六艘军舰,全部悬挂红色旗帜。红星。锤子和麦穗。”
舰桥里安静了。邓尼茨接过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缓缓地把纸放在海图桌上。
“全舰队,战斗警报。”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航母编队展开,战斗机起飞掩护,侦察机继续跟踪。通讯室——给柏林发报:‘目标已锁定。护航舰队已起义。准备拦截。’”
舰桥里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水兵们在飞行甲板上奔跑,地勤人员把弹药车推到飞机旁边,飞行员们跳进座舱,发动机一台接一台地轰鸣起来。
航母的航向开始调整,从巡航队形转为战斗队形。战列巡洋舰在航母两侧展开,驱逐舰在前方拉出警戒线,整个编队迅速向着目标的方向扑去。
“天鹅”号,舰桥。
乔治五世站在舰桥的舷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着窗外的海面。
海面上,护航军舰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他看着那些军舰的桅杆,看着桅杆上飘扬的旗帜——他的目光在其中一艘驱逐舰的桅杆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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