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死了,这个国家就完了。”
这时,走廊尽头的大门打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医生,总统的情况怎么样?”
伊克斯迎了上去问道。
医生看着他,
“没有变化。深度昏迷。生命体征稳定,但没有醒来的迹象。我们正在尽一切努力。”
伊克斯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能醒过来吗?”
医生沉默了片刻。
“从医学上讲,有可能。但没有人能保证。”
华盛顿,副总统官邸。晚十时。
加纳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份刚从白宫送来的文件。
文件不长,只有几页纸。标题是“关于总统暂时无法履职期间由副总统代理总统职务的行政命令”。
他已经看完了。字不多,意思很清楚——罗斯福没死,但暂时干不了了。让他代理。
加纳拿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了自己的名字。约翰·南斯·加纳。签完之后,加纳把笔放下,看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加纳不想签,但他不能不签。
加纳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转——明天,他可能就要坐在那把椅子上。那把罗斯福坐了好几年的椅子。
“总统先生,您该休息了。”
秘书站在门口,声音很轻的提醒加纳。
加纳把那份行政命令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不想当罪人。
加纳也不想当总统。
加纳只想当副总统。
一个没人注意的、不用签太多文件的、不用替罗斯福背锅的副总统。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副总统。他是代理总统。一个没有人希望他当、他自己也不想当的代理总统。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华盛顿。
天还会亮的。也许。
但加纳不知道,天亮之后,他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上。
也许在,也许不在。
不管在不在,他都要做好准备。
加纳转过身,关掉了书房的灯。
房间里一片漆黑。他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知道该往哪动。他不知道,天亮了之后,他应该往哪边走。
他害怕。不是怕死。是怕输。怕输给罗斯福,怕输给历史,怕输给那些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的工人。但他更怕的,是输给自己。
输给自己的犹豫,输给自己的无能,输给自己在命运面前的无处可逃。
德国人。
大西洋对面的那个巨人,已经站起来了。他们的舰队在冰岛和格陵兰之间穿梭,他们的飞机在加拿大东海岸外盘旋,他们的国际纵队已经到底特律了。
美共的八个州,是他们的桥头堡。
如果德国人真的动真格的,美国拿什么去挡?
美国陆军连美共都打不过,还能打德国人?英国人已经被打残了,日本人还在太平洋那边。
他拿什么挡?拿嘴挡吗?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一幅画面——德国人的坦克在底特律的街道上穿过,美国士兵举着白旗从战壕里爬出来,红旗插在白宫的顶上。
加纳打了个寒颤,他见过美共的民兵。那些穿着工装、拿着步枪的人,在底特律河把英国人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换成德国人的正规军,换成那些在西班牙和英国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年的老兵——加纳想都不敢想。
求和?
这个念头从加纳的脑海深处钻了出来。
他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回去。他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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