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走出书房,关上门,然后慢慢走回书桌后面坐下。
沉默了很久之后,施瓦布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迈克叫来。”
十五分钟后,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长相和施瓦布有五六分相似。
他是施瓦布的独子,迈克尔·施瓦布,哈佛商学院毕业,去年刚从纽约的分公司调回波士顿,名义上是家族企业的副总裁,实际上正在逐步接手父亲的全部产业。
“父亲,您找我?”
迈克尔关上门,走到书桌前面。
施瓦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让儿子坐下,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根雪茄,剪好,点上。
烟雾升起来的时候,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和布莱克说话时低沉了许多:
“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今天之内把所有可以动的资产清单整理出来交给我,包括瑞士那个账户里的数字,巴哈马的那几家空壳公司,加拿大的地产,以及我们放在伦敦那批债券的登记情况。”
迈克尔微微一怔:
“出什么事了?”
施瓦布没有回答。
他抽了一口雪茄,
“还有一件事,我之前跟你说过,我有些生意上的事,不能写进账本里。现在这些事出了一点……纰漏。”
迈克尔皱了皱眉:
“什么纰漏?”
施瓦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字一句地说:
“罗斯福被刺杀的事是我在背后牵的线,找的人。”
房间里安静得像被人抽走了空气。
迈克尔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紧,嘴角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为什么?”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刺杀总统——您知道这是多大的事吗?”
“我知道。”施瓦布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但你也知道,那个人在位的时候,我们的航运合同一年比一年少,工会跟吃了兴奋剂一样闹事,纽约的那帮犹太人还联合起来在国会里面告我的垄断。
罗斯福不死,我的生意很快就要被拆成碎块。我不动手,别人也会动手。我只是比别人先走了一步。”
“可——”迈克尔的声音有些发紧,“这事……您经手了多少人?”
“枪手已经解决了。两个中间人,解决了一个。但剩下的那个,带着他的家人跑了。现在找不到他。”
“跑了?”迈克尔猛地站起身,“父亲,这种事怎么能让人跑了?”
施瓦布看了他一眼:
“我当时也是这么对布莱克说的。但现在不是追究谁对谁错的时候。
肖恩·麦卡锡跑出去,只要他开口说错一个字,整个东海岸的黑道和华尔街有一半人会立刻跟我们划清界限。
剩下那一半,会亲手把我们一家人的脑袋打包送到联邦调查局门口。”
迈克尔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双手撑着桌面,盯着父亲:
“您的意思是……跑?”
“跑。”施瓦布把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这件事的盖子已经盖不严了。
除非我们能找到肖恩和他的家人,在他们开口之前让他们永远闭嘴。但你我也知道,过了这么久没找到,他们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地方了。”
他顿了顿:
“共产党那边最近好像也在查这些事。
我不知道他们的情报到了什么程度。但如果他们已经知道了肖恩的事——又或者肖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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