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远镜和瞄准镜的配件。"
福斯特说,
"具体数量我没有看清单。我们是第一波,后面还有。"
"后面还有多少?"
"好几批。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但按照集训时通报的情况——"
福斯特压低了一点声音,
"今年冬天到明年春天,应该是持续不断的。"
安东没有追问。
他扛起新的一只布包,快步走向仓库。福斯特跟着他。
码头上的人和船上下来的德国支援人员逐渐混在了一起,没有人喊口号,也没有人指挥队列,但搬运的节奏明显加快了。
一些人推着两轮手推车在船和仓库之间来回运送,另一些人排成两列传递较小的箱子,一箱一箱地接力,像一条人肉传送带。
福斯特在某个瞬间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这条传送带上有穿蓝色工装的美国人,有穿德国陆军野战服的人,有一个穿灰色短袄的年轻女人正把一只箱子递给对面的人,还有几个戴着手套的码头工人在整理滑道上的物资,有人用英语指挥着,有人用德语回应着,两边的语言在嘈杂的机器声和脚步声里混杂在一起,不需要完全听懂也能配合。
大件物资通过吊臂和叉车来运送。
一辆由仓库开到船边的拖车正带着一只被帆布覆盖的棱角分明的货物,帆布一角掀开,福斯特看清了下面是一只轮式装备的轮廓,灰色的涂装在阴暗的早晨光线里几乎看不真切。吊臂的钢缆绷紧后又松开,绳索的摩擦声在早晨的空气里回荡着。
一趟一趟地搬,福斯特不记得自己走了多少趟。
后来安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喝口热水歇歇。
两人走到仓库侧面一个避风的角落,那里搁着一只大号的保温桶,水是热的,加了点糖,喝进去让人精神一振。
安东端着一杯水靠着墙站着,看了一眼天际线上越来越亮的天光。
"你出发之前,上面怎么跟你说的?"
他问。
福斯特捧着杯子暖手,想了想:
"说了基本情况。美国战场这边目前处于对峙状态,联邦军的攻势在冬季放缓了,但开春之后可能会有一轮。
我们来的主要任务是协助美共整编部队、优化指挥体系、提供战术指导,尤其是防御战和反攻方面的经验。"
安东点了点头:
"基本一致。我们这边已经收到通报了,说会有几批军事人员陆续抵达。
底特律这边过去两个月一直在扩建仓库和加固码头,就是为了这个。"
福斯特喝了一口热水,感受那股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
他看了看周围——仓库的墙壁有十几米高,是用预制混凝土板拼装的,接缝处用钢条加固过,墙根下堆着成垛的沙袋,不是防线用的,是防冲击的,这说明这处仓库在设计时已经考虑了可能遭到轰炸或炮击的情况。
"安东同志,"
他放下杯子,
"你在党校待了两年,学完之后为什么回美国了?我是说——你在德国肯定有留下的机会。"
安东沉默了几秒,把空杯子放在保温桶旁边,双手插进工装的口袋里,目光投向仓库外面那片被晨光照亮了一半的河面。
"因为这里是家啊。"
他说得很轻,
"我来美国的时候六岁,跟我父母一起在轮船上蹲了四十多天。
那时候我对国家一点概念都没有,我只记得下船的时候看到的是底特律的码头——旧码头,那时候没有什么基建可言。
后来我长大了,在这座城市里找到了组织,再后来被派到柏林去学习。"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