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说:
"你觉得罗斯福能接受这个吗?"
韦格纳伸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紧接着说道。
"他很难接受。
和谈意味着他承认美共不是一个可以被'平定'的叛乱,而是一个有资格坐在桌对面谈判的政治实体。
这个姿态本身就会让他国内的那些资本集团跳起来。"
"那我们为什么要把它作为核心诉求?"
"因为我们要让他知道,这两条是底线。"
韦格纳把杯子放回桌面,
"这次谈判,我方要的就是这两条。
其他都是可以谈的、可以搁置的、可以放在以后慢慢聊的。"
他伸手指了指那份赫尔带来的初步会谈纲要。
"美国人想谈的是'不要派成建制的军队去美国'。
这个我们可以谈。
我们可以在这一点上给他一个答复——哪怕不是他想要的答复,也会让他觉得我们从善如流。
但我们的回应要跟我们的诉求挂在一起:
我们可以讨论不向美国派遣成建制的军事单位,但前提是日本必须撤走;我们可以讨论如何控制外部军事力量进入美国战场的规模和形式,但前提是罗斯福必须同意跟美共开启政治对话。"
施密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把自己的稿纸转了个方向,让韦格纳能看清上面那几行字。
"所以策略就是:
把我们的诉求架在通向美国人诉求的半路上。他要过桥,就得先过我们的关卡。"
"正是这个意思。"
韦格纳说完这两个字之后停顿了一会儿。
他偏头看了看窗外,夜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街上的路灯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橘黄色的光透过玻璃窗映进来,在办公桌面上摊开一片淡暖的光斑。
"还有一点。"
"可谈的就谈,达不成共识的就搁置。时间在我们这边。"
"欧洲经济互助合作体的整合在加速。
今年上半年还有三批产业分工协议要签,东欧几个国家的农业机械厂正在按照柏林的标准进行改造,明年就能跟德国的配件体系完全对接。
北欧那边,丹麦和瑞典的造船产能已经开始并入我们的整体计划了。
再往后推一年到两年,欧洲大陆能爆发的工业产能会比现在再翻一个台阶。"
"到那时候,我们每一年产出的坦克、飞机、卡车、弹药,会是现在的一点五倍,甚至更多。
而美国现在是什么状态?工业州切掉了一半,剩下一半还在内耗。
日本连自己的本土都快守不住了,石油和橡胶全靠美国接济。
加拿大的英国流亡政府更不用说了,他们连温饱都成问题。
时间拖得越久,这边的砝码就越重,那边的就越轻。"
"所以这次跟赫尔谈,我们不急。他能答应的就签,不能答应的就放着。
他没想好的就给时间让他想。
但有一条——如果他回去之后继续往美国增兵,继续用日本人的刺刀压美共的阵地,那我们就得认真考虑另一条路了。"
施密特的声音很轻:
"什么路?"
韦格纳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台灯投下的暖黄色光圈里。
"让美国资本家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社会主义的铁拳。"
这句话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但施密特听完之后安静了两三秒。
"你之前说过,还不是时候。"
施密特终于开口了。
"现在也不是时候。"
韦格纳接过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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