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注意,登仙楼三楼的窗棂后,吴燃灯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不过一封书信,便让整个南山郡的势力都动了起来,将各方的贪欲、忌惮、不甘尽数摆在了明面上。
这便是他要的,把水搅浑,才能看清底下的礁石,才能定下真正的规矩。
他抬手,指尖符炁轻点。
楼檐下的琉璃灯忽然齐齐亮起,光芒刺破夜色,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时辰到了。”
一声清越的声音自楼上传来,穿透了所有嘈杂,让楼下的喧嚣瞬间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座灯火通明的登仙楼。
仙塾内,檀香袅袅。老夫子捧着一卷《太玄》,目光却透过窗棂,望向登仙楼的方向,捋须轻叹:“凡俗出身,能在末法季里杀出一条路,如今搅动南山郡风云,这吴燃灯,倒是个异数。”
葛仙师立于一旁,双目微阖,指尖掐诀,望气术运转到极致。
他眼前仿佛有七彩光流涌动,其中一道最为夺目。
那是吴燃灯的气运,已从初时的草芥灰白,褪去凡俗之气,先转为象征官禄的明黄,此刻竟又化作郁郁苍苍的青色,如青云直上,势不可挡。
“气运变色,三甲子三迁,已是不凡。”葛仙师睁开眼,语气带着几分赞叹,“这青色气运,主‘青云直上,仙途有望’。南山郡年轻一辈里,三教九流,仙族后裔,论气运气象,独他一人有冲击仙举的可能。”
老夫子放下书卷,望向窗外复苏的草木:“南山之郡,仙道不毛之地,倒冒出这么一根仙苗。果然天意虽大,也润无根之草。此番登仙楼里的事,怕是早已在他算计之中了。”
葛仙师点头:“气运七色,青色已是人间少有。他以符炁点化道兵,聚各族于一堂,看似搅动风雨,实则是在借势养势。这等手段,已非寻常修士可比。”
仙塾外,灵气如潮,滋养着新生的嫩芽。
老夫子与葛仙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
南山郡的天,怕是要变了。而那个叫吴燃灯的修士,便是搅动这变局的风。
“青蜀出了个吕少卿,得以仙道大兴!如今我南山之郡,也要出个吴燃灯吗?”
老夫子望着案上摊开的郡志,指尖点过“一甲子无人仙举”的字样,叹息更甚:“南山郡这地方,说是仙道不毛之地也不为过。多少修士困死于此,连仙举的门槛都摸不到。如今看来,能打破这僵局的,怕是真要落在吴燃灯身上了。”
葛仙师眼中精光一闪,望气术下,那道青色气运已隐隐透出凌霄之势:“清灵之季启,灵气复苏先从南山始,似是天意要借他之手,破开这沉疴。他连山海鬼市的局都敢搅动,这等魄力,绝非池中之物。”
“你说,”老夫子忽然抬眼,“若他走出南山,到了云州那等仙门林立之地,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葛仙师抚掌而笑:“这已非我所能卜算!我只知,以他如今的气象,说不定…真能走出一条南山郡前无古人的路来。”
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热切的期待。
地不在奇,因仙而名。
小小南山郡,似因一人出世,而变得与众不同了起来。
……
登仙楼内,灵气如怒涛翻涌,撞在梁柱上发出沉闷的嗡鸣,雕花窗棂簌簌作响,似要被这无形的压力撑破。
偌大一个登仙楼,都似盛不下这等磅礴的压抑气机。
陆、方、司乐三家呈三角而立,玄甲道兵的煞气、青铜傀儡的死气、夔龙鼓的音波相互激荡。
对面小族抱团,聚灵玉的灵光、灵禽的妖气、阵盘的罡气拧成一股,与三大仙族对峙。
空气凝固得像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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