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
这种世俗凡利,他何曾看在眼中?
他要的从不是最大的份额,而是借这“份子”,将各族真正绑在符业的战车上。
眼下定下的份额,够他吴氏一脉立足便好,多了反而是累赘。
指尖划过书页上“云州城”三个字,吴燃灯眼神微动。
符文拓印在南山郡已是惊涛骇浪,可这终究只是“下位臣法”,靠着人力拓印,效率有限。
他脑海中藏着的“符章印刷术”,那才是能让符文如书卷般批量流传的“上位君法”。
只是…那东西太过惊世骇俗。
符文拓印已引得各族猜忌,若是符章印刷现世,能让寻常修士都能轻易获取符文,所带来的利益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到那时,别说各族会撕破脸皮,就连看似中立的仙塾、手握权柄的靖仙司,怕也会动起歪心思。
人心这东西,最经不起巨大利益的考验。
今日的朋友,明日可能为了一本符章,便化作挥剑相向的恶人。
吴燃灯从不高估人性的底线,唯有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才能提前设防。
稳,才是眼下的头等大事。
南山郡太小了,像个浅碟子,盛不下符章印刷那等“洪流”。
真要是把那东西拿出来,这方天地只会被搅得粉碎,连他自己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符业虽重,怎比得上自身的仙学根基?
学无止境命格跳动,四书五经的根本经典尤在快速进步。
如今四书之中只差《我闻》一书还未小成,五经则缺《丹鼎》《天工》《祝由》三书。
阅览如此之多的仙举秘录,吴燃灯早已对仙举道试的规制了熟于心了。
唯有将这四书五经全部入门,仙举才有十拿九稳的把握。
合上书卷,吴燃灯走到窗边,望向北方。
那里,是云州城的方向。
在南山郡待得越久,越觉得束手束脚。
各族的眼界、郡城的资源、甚至灵气的稀薄,都成了限制。
南山符业只是起点,若想真正将符法发扬光大,若想让那“上位君法”有朝一日能见天日,必须去更广阔的天地。
云州城,十国九十九州的中枢之一,仙道昌盛,高手如云,或许才有容纳更大风浪的格局。
一股迫切感在心底涌动。
吴燃灯手掐三清指,又捏子午诀,将心又彻底静下来。
再等等……
等南山符业走上正轨,此间之事彻底了结,便该动身了。
窗外的风掠过树梢,带来远方的气息。
吴燃灯的目光,已越过了南山郡的山峦,望向了更遥远的天际。
……
五山如五指,翠峦亦连绵。
五峦山上,五座山寨城堡串成一线,云雾在城垛间缭绕,透着森严之气。。
中央城堡的大厅里,一张黑石圆桌旁坐了五人。
独臂刀客“一刀绝”右臂空空,左腕压着柄寸许短刀,刀身泛着青黑。
三寸矮脚丁“土相公”坐着特制高凳,脑袋刚及桌面,却一脸老谋深算。
瘦小汉子“摸着天”坐在主位,身形干瘪却目光如鹰,背后斜插一把巨扇,扇骨隐约是精铁所铸。
高挑美人“美人蛇”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眼神却冷得像。
最后一人“三眼乌”生着两条长腿,眉心嵌着只圆睁的鸟眼,此刻正发出“桀桀”怪笑,活似夜枭啼叫。
“摸着天大哥,”三眼乌拍着大腿,鸟眼骨碌碌转,“你听说了没?南山郡那帮仙族,竟要捏合到一块儿,搞什么‘南山符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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