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事上。
郑家以体修立族,性子最是直接。
郑族长放下茶盏,瓮声瓮气地问道:“吴隐官,这南山符业的章程,具体该如何定?还请明示。”
吴燃灯指尖轻点石案,从容道:“法子不复杂,仍按先前商定的技股、力股来算,只是要再加一条。此次铲除五贼,诸位出力多寡,也当计入份子。”
他抬眼扫过众人:“五贼是符业的人劫,若不能除,一切皆是空谈。此番出力大者,风险亦大,自当多占些份子,这是应得的回报。”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点头。
靖仙司甲士浴血,仙塾二老压阵,吴燃灯更是运筹帷幄,以炼气境擒下五贼,论功劳,自然以他们为首。
这般分法,合情合理,谁也挑不出错处。
陆景山沉吟片刻,拱手道:“吴隐官说的是。风险与回报对等,本就是常理,我等没有异议。”
方族长也附和道:“铲除五贼,吴隐官与靖仙司、仙塾居功至伟,多分些份子,应当的。”
李、郑、成三小族更是无二话。
他们本就底子薄,能借着符业分一杯羹已属侥幸,此刻见章程公平,更是安心。
吴燃灯见众人无异议,便取出早已拟好的章程草案,铺在石案上:“具体份额都写在这里了,诸位过目。若无异,便按此施行。”
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落在章程上,字字清晰。
南山符业的框架,就在这竹林长亭中,悄然落定。
章程既定,吴燃灯目光扫过亭中众人:“既已商定,便请诸位拿出各自的筹码,也好核定份子。”
话音刚落,李、郑、成三小族的族长便齐齐起身,动作快得有些急切。
他们心知肚明,三大仙族底蕴深厚,拿出的筹码必然惊人,此刻若不抢先,怕是要被比得黯然失色,反倒落了下乘,实难拿得出手了。
李元庆率先上前,拱手道:“我李家有绝艺‘练器符铸’之法,以剑修立族,族中子弟尚可一战。愿出三百剑修,为南山符业护院守坊,确保符文拓印与灵材转运安全。”
郑族长紧随其后,拍着胸脯道:“我郑家有‘阵符相济’之术,体修皮糙肉厚,最能任劳。愿出五百力士,负责开山取石、打磨符材,凡体力活计,包在我族身上。”
成家主也不含糊,取出一幅水纹图卷展开:“我族有‘符液淬真’的绝艺,世代修习水法,熟稔南山郡大小水道。愿献出水运航道图,开通七处码头,负责将拓印符文运往周边诸郡,打通外销之路,换取灵晶与稀缺材料。”
三人话音刚落,亭中便静了一瞬。
这三族虽弱,拿出的筹码却都切中要害。
护卫、劳力、运输,正是符业初创最急需的根基。
三小族拿出的筹码远超预期。
李家三百剑修几乎是族中能动用的全部战力,郑家五百力士更是青壮主力,成家献出水道图等于敞开了自家吃饭的门路。
这般押上全部家当的架势,连陆、方、司乐三大仙族都暗自心惊,也暗暗提高了心中的筹码,总不能被小族比下去。
“看来这三族是孤注一掷了,压上全身身价了。”陆景山心中念头转过,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沉稳:“我陆家有金刀刻印的奇技,愿出族中一半刻碑匠人,这些人精于金石篆刻,转修符拓雕刻易如反掌。”
方家之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出列,正是方家药老,他抚着丹炉笑道:“我方家有火丹灵墨奇技,老夫愿率药庐上下,专司炼制灵墨、符胶,确保符材品质。”
司乐女族长则看向身后族人,朗声道:“我族子弟即日起,每人必修音符气调之术,日后符箓的灵力气调,皆可由我族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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