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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一家私人医院。中年妇人刚做完透析,被护士用轮椅推回病房。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手背上的留置针孔周围一圈青紫,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从里面抽干了。
轮椅停在床边,护士把她扶上去,盖好被子。
这时,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放下手里的钩针,快步跑了过来,眼里全是关切,手指飞快地比划着。
妇人握住她的手,笑了笑:“禾禾,妈妈没事,妈妈好多了。”
少女这才松了口气,从旁边拿过茶杯,用棉签蘸了水,小心翼翼地给妈妈打湿嘴唇。
干裂的嘴皮被水一润,稍微软了一点。
“好了,妈妈没事,你继续忙你的。”
少女回到窗台边,坐在小板凳上,拿起钩针,对着手机上的图片继续织。
窗台上已经摆满了钩织的卡通人物,每一个角色都勾勒的栩栩如生,旁边还配着场景:花丛、瀑布,连岩石上的青苔都钩了出来,凑近了才能看出来是一针一线钩的。
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拎着果篮走了进来,穿着黑色风衣,迈着一双大长腿,来人正是朱雀卫的副队长:凌武舞。
“凌小姐来了。禾禾,你凌姐姐来了。”
少女再次放下钩针,跑到凌武舞面前,眼里满是感激,鞠了一躬。
“你不用谢我。是我家老板的命令,我就是个跑腿的。”
“凌小姐您太客气了。您和您老板,都是大好人。”
凌武舞没接这话,目光落在窗台上那些钩织娃娃上:“苗阿姨,这些都是……”
“早些年的时候,我一个人带着禾禾,在旅游景点摆摊卖手工钩针娃娃,日子还能勉强维持。禾禾就跟在我旁边,一边学一边玩,慢慢她自己也能钩一些复杂图案了,日子也慢慢好起来。唉,要怪也是怪我这个病,拖累了她。”
就在这时,禾禾捧着其中两个最是精美的娃娃走过来,递给凌武舞。她用手指比划了几下。
苗阿姨翻译:“一个是送给你的,一个是送给你老板的。她希望这两个娃娃能给你们带来好运。”
凌武舞接过娃娃,低头看了看。针脚细密,配色讲究,娃娃脸上的表情都钩得很生动:“禾禾你做得真漂亮,谢谢你。”
禾禾很开心,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
“凌小姐别站着了,坐着聊。禾禾,给凌姐姐倒杯茶。”
凌武舞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
禾禾拿了杯子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她洗得很认真。
“苗阿姨,最近身体怎么样?”
苗阿姨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叹了口气:“凌小姐,真的非常谢谢你还有你家老板。不过……这都是命啊。”
“苗阿姨,您别灰心,万一能匹配到合适的肾源呢?我家老板说了,费用他全包。”
“凌小姐,不瞒您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匹配的概率,后期的花费,我都知道。真的不值得。”
她眼角淌下泪来,“能活着谁不想好好活着呢?可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在等肾源,更别说我了。我死了不要紧,我就是担心禾禾。”
“苗阿姨,您好好治病,不会有事的。”
“凌小姐,我求您一件事。”
“您说。”
“我不治了。这冤枉钱不花了。等我走了之后,只求你们能多多照顾禾禾一二。这孩子从小太苦了,特别单纯善良。我真的怕,怕我走了以后她被人利用,被人欺负。
你和你家老板都是好人,能不能护一护禾禾?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实在不行,你就把禾禾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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