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着帕子的力道几乎要把指节拧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了一句:“奶奶,我有点不舒服,先上去歇一会儿。”
傅老夫人正拉着阮念念说话,闻言点了点头,目光都没从阮念念脸上移开:“去吧,歇会儿也好,别累着。”
傅连枝咬着牙挤出一丝笑,这才站起身,垂着眼快步往楼上走。
佣人下意识地环视一周,眉头微皱地连忙跟上去。
到了二楼,傅连枝推开自己房间的门,门合上的瞬间,她脸上那点勉强维持的笑意彻底碎裂。
她走到梳妆台前,抓起一只粉瓷花瓶猛地摔在地上。
“砰!”
瓷片四溅,碎片在地板上弹开,滚落到墙角。
她又抓起一只茶杯摔了下去,然后是梳子、粉盒、台灯……
房间里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碎瓷和零碎物件散了一地。
“凭什么?她凭什么?”
傅连枝气得浑身发抖,“是我在傅家长大的,是我陪了奶奶二十多年,她不过是个半路回来的,凭什么一来就抢走所有?”
那佣人站在门口,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瓷片,伸手扶住傅连枝的手臂:“小姐,您别这样,伤着自己怎么办?”
傅连枝甩开她的手:“滚出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章全英被她甩得往后踉跄了半步,没站稳,脚底踩到一块碎瓷片,整个人往后一滑,掌心重重地按在另一块碎片上,顿时割开一道深深的口子。
她疼得倒抽一口凉气,却咬着牙没有喊出声,只是捂着手,抬头看向傅连枝:“小姐,您消消气,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自怨自艾啊。”
傅连枝冷着眼看她:“你闭嘴!”
“你不过是傅家的佣人,谁许你在这儿指手画脚?”傅连枝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指着门口,“滚出去!”
章全英捂着手,下意识地动了动唇,到底没再说什么。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出了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她听见里面又是一声摔东西的脆响。
章全英站在走廊里,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道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眼眶微微泛红,却只是抬手用袖子胡乱蹭了一下眼角,然后快步往楼下走去。
……
正厅里,气氛依旧热闹,没人注意到楼上那点动静。
直到章全英端着新沏的茶从侧门进来时,傅老夫人才微微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掌包扎的伤口处停了一瞬。
“手怎么了?”
章全英连忙把手往身后藏了藏:“没事,老夫人,不小心蹭了一下。”
傅老夫人没有追问,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阮念念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若是她方才没有看错,这个人是一直跟着傅连枝的……
她收回目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阮念念大概能猜到楼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也懒得搭理。
只要傅连枝不作妖,她跟这个养女井水不犯河水。
以前傅连枝不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处处针对她也就罢了。
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若是她还敢再玩什么幺蛾子,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正想着,厅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华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走了进来,领口还带着室外的寒气,一进门就笑呵呵地开口:“南枝,阿凛,新年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厚厚的大红包,递给阮念念:“来,压岁钱,拿着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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