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个体看着赚钱是多,可不稳定。我不是歧视干个体的……”
她停下脚步,“只是上面的政策说变就变,万一以后政策变了,你连个正式工作都没有,那时候怎么办?难道要当城市里的盲流吗?”
余霜的话像针一样,刺痛着顾岭,让他想起了她父亲说的那些话,反而激起了他内心的叛逆。
“别的不说,就说福利待遇,分配住房、公费医疗、退休养老这些,干个体能跟机关单位、国营企业比吗?
况且,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他要是知道你干个体,一定不会同意我们的事。”
顾岭嘴角泛出苦涩,“我不干个体,你爸就瞧得起我吗?”
余霜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见他不听自己的劝告,她的脸色冷下来。
“干不干个体是你的自由,你自己决定吧。”
说罢,她骑着自行车离去,留下顾岭独自一人站在夜色中。
-----------------
新的一周,贴在车队告示栏里的那张公示期满,已经撤了,只等公司领导签字,顾岩就可以搬入新房。
这天下午,在燕京饭店门口候客时,几个司机聊起这件事,言语间满是艳羡。
公司体制改革,大家伙工资上涨,都跟着受益。
但这年头,你赚再多钱,跟居住环境的改善也是没有直接关系的,四合院的平房、筒子楼就是大多数人的归宿。
想住上宽敞的房子,除非级别够高,否则难如登天。
像顾岩这样误打误撞住上干部楼的,自然成了大家讨论、羡慕的对象。
听着众人的闲聊,顾岩抽着烟没怎么搭话,看到不远处的门童招手。
正轮到顾岩接客,他上车发动汽车,停在饭店门前。
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香风扑进车内,似曾相识。
“上官同志,又见面了。”
上官雪未语先笑,“又是你啊,顾岩。你天天在车边候客吗?”
“差不多吧,现在车少人多,燕京饭店是我们公司的重点服务单位。”
上官雪点点头,“外宾优先是吧?”
顾岩笑了笑,问:“您打算去哪儿?”
“去华侨大厦。”
车子缓缓汇入长安街。
在顾岩专注开车时,上官雪主动开口问道:“顾岩,我听说你们开出租车,一个月赚得不少。”
“您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就是随便聊聊。我这些年没怎么在国内待过,对工资、物价了解的比较少。”上官雪解释道。
“我们这行啊,工资在一般市民里算高的。
跑得勤快点的话,一个月五六百块钱不成问题。”
上官雪不由得惊讶,“这么高?”
她当然不是对国内如今的工资和物价一无所知。
前几天和黎雅南聊到燕京的工资收入,一般市民的月收入普遍在百元以内。
如黎雅南这种在刑警队工作的,算是收入不错的,每月的工资、津贴、补助加起来也就一百三四十块钱。
没想到出租车司机的工资竟然会这么高。
“本来也没这么高,主要是上个月公司体制改革,以前那种大锅饭模式取消了,大家的收入增加了不少。”
“这么说,你们公司的改革真是立竿见影啊。”
“这更多的是外部环境决定的。”
“什么意思?”
“以前是大锅饭,干多干少都一样;现在是少劳少得,多劳多得。
大家伙的干劲不一样。
但您能说只要员工肯干,企业就一定能见到效益吗?
我们出租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