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旁边另外两台终端,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密集的哒哒声。很快,他将WMAP和Planck两颗顶级卫星实时监测的宇宙微波背景辐射数据也调取出来,三条不同来源的曲线被强行投射到同一块屏幕上——
三条猩红的曲线,如同被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操纵着提线的木偶,以完全同步的节奏、分毫不差的幅度,疯狂地扭动、起伏!
沙瑞山的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猛地拽过一台待机的笔记本电脑,手忙脚乱地开机、插上网线、抓起老式电话听筒。
“喂!乌鲁木齐天文台吗?我是北京沙瑞山!对!紧急!立刻把你们现在接收到的宇宙背景辐射原始数据,实时传到我这台终端上!用户名Peking2007!密码按老规矩!快!”
做完这一切,他像虚脱般跌坐在椅子上,双眼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缓慢加载的浏览器窗口,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几分钟仿佛一个世纪。终于,浏览器窗口上加载出一个简洁的数据界面,一条同样刺目的鲜红曲线,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同步性,猛地跃出!它精准地、亦步亦趋地,跟随着屏幕上另外三条曲线的舞步!
三颗运行在不同轨道、相隔百万公里的太空卫星,一套位于遥远大陆腹地的大型地面观测设备——它们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以完全一致的频率和幅度,向渺小的人类宣告一个令人战栗的事实:宇宙微波背景辐射——这来自创世之初的“余烬”——正在剧烈地、同步地闪烁!
“沙博士,能把刚才那段时间的曲线打印出来吗?”汪淼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的急切。
沙瑞山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动作僵硬地点点头,操作鼠标启动了旁边的激光打印机。汪淼几乎是抢过了打印机吐出的第一张还带着余温的纸张。星也立刻凑到桌边,拿起一支铅笔,飞快地在纸上的波峰波谷间划动,精确测量着它们之间的距离,并迅速与汪淼从口袋中掏出的那张皱巴巴的莫尔斯电码表进行对照。
短长长长长、短长长长长、短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长、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短长长、长长短短短 —— 对应:1108:21:37。
短长长长长、短长长长长、短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长、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短长长、长短短短短 —— 对应:1108:21:36。
短长长长长、短长长长长、短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短短长长长、短短短短长、长长短短长长、短短短长长、短短短短短 —— 对应:1108:21:35。
……
冰冷的倒计时,在宇宙最古老的心跳上,无情地跳动。还剩……一千一百零八小时?!
沙瑞山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焦躁野兽,在狭小的仪器间隙里来回踱步。他不时在汪淼身后停下,目光扫过那串不断被星写下的、令人绝望的数字。
“汪教授!你就真的!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他终于按捺不住,几乎是咆哮着低吼出来,声音因为压抑而有些变调。
“沙博士,请相信我,现在……真的无法说清楚。”汪淼疲惫地将那叠印满诡异红线的纸张推开,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死死锁住那行冰冷的倒计时数字,“也许……只是巧合,三颗卫星和一个观测站同时发生了极其罕见的故障……”
“你觉得这种巧合存在的概率有多大?!”沙瑞山的吼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那……如果有人……故意干扰甚至破坏呢?”汪淼抛出了最后一丝荒诞的、带着一丝侥幸的希望。
“更不可能!”沙瑞山断然否定,斩钉截铁,“谁能同时、实时地篡改三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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