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咬得很清晰,脸上挂着那种“你爱信不信”的表情,“恭喜你先生,他说找对路子了,正高兴呢。”
申玉菲没接这个话茬,目光依旧落在睡着的魏成身上,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那……申博士,这研究到底是搞啥呢?这么大阵仗。”史强不死心地试探,用脚轻轻点了点满地的纸张。
“研究什么和你有关系吗?”申玉菲猛地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声音也提高了一点,“我先生是研究基础数学的,我告诉你他研究的是‘1+1=2’(意指哥德巴赫猜想级别的纯数学难题),你有兴趣了解吗?你能听懂吗?”她的不快毫不掩饰,甚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愠怒。
“呃,那好吧。”史强也被噎了一下。他对这类“世界难题”略知一二,知道那不是自己能插嘴的领域,因此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紧接着史强还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或者再旁敲侧击一下,申玉菲已不再理会他。她径直走到魏成身边,动作精准而利落地拿起两条早就放在旁边沙发上的薄毛毯。先将一条轻轻盖在魏成身上,仔细掖好边角,仿佛在照顾一个大型易碎品;又将另一条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动作细致,却透着一股程序化的、近乎冷漠的周到。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数学本身,没人真正懂他。”申玉菲看着睡梦中眉头微蹙、似乎还在思考的魏成,声音平淡无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客观事实,“他唯一的喜好,或者说他存在的意义,就是数学。他这一生,没有其他任何嗜好,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偶尔像这样,在自以为取得突破时失控。我为了让他能心无旁骛地追求这个,雇了很多人帮他一起算,处理那些繁琐的、重复性的计算步骤。现在总算……似乎有了点方向性的进展,我为他高兴。”她用了“高兴”这个词,但语气平稳得像在读一份实验报告,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那……”史强抓住机会,指着满地的纸,“这方向,到底指向什么?终极目标是什么?”
申玉菲的目光从魏成身上移开,再次看向史强,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更像是担忧后续麻烦的疲惫情绪:“他真的不能喝酒。酒精会破坏他好不容易集中起来的思维,甚至会让他前功尽弃。”
“我没让他喝。”史强无奈地摇摇头,拿起桌上徐冰冰那杯没动的酒,也一口喝掉,然后对徐冰冰使了个眼色,“走吧,别打扰申博士和魏先生休息了。”
两人离开了这座弥漫着浓烈数学气息、气氛却诡异得如同精密实验室与疯人院结合体的宅邸。
回程路上,普桑轿车平稳行驶。徐冰冰打破了沉默:“史队,这对夫妻的关系……很特别。”
“哪特别了?一个算疯了,一个冷眼看着。”史强开着车,瞥了她一眼。
“申玉菲确实给丈夫盖了毯子,铺了毯子,照顾了。”徐冰冰组织着语言,“但感觉……很刻意,像完成一项必要程序。他们的互动,不像正常夫妻间的关心,更像……项目负责人和核心研究员之间那种纯粹的、基于价值的照料?或者说,申玉菲像个尽职但情感疏离的监护人,在维护一件珍贵的、但难以理解的仪器。”徐冰冰说出了自己敏锐的观察。
紧接着,她翻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借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光芒,补充道:“关于魏成的背景,我们做了更深入的补充调查。这人确实是数学天才,高中时就在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拿过金牌,直接被复旦数学系破格录取,当年很轰动。”
“但是,”她话锋一转,“他本科、硕士、甚至博士期间,表现却越来越‘平庸’,成绩只是中等偏上,没有发表过任何有分量的论文,也没有展现出当年竞赛时那种锐气。进入社会工作后更是越混越差,先后在几个研究所和科技公司待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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