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乎叮嘱的意味:“汶川那边……通讯基本全断了,道路也毁了,情况比报上来的可能更糟。你进去以后……机灵点。有些场面……不是训练能准备的。小心,活着出来,OK?”
“活着出来。”星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平稳,但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她当然明白史强没说出口的话。在属于李斯童的记忆里,她(他)从新闻、纪录片和后来的资料中,无数次“目睹”过汶川地震的惨状。那种山崩地裂、家园顷刻化为废墟的绝望,那种与时间赛跑、从死亡线上抢夺生命的艰辛,以及深入灾区后面对满目疮痍所承受的巨大心理冲击……资料显示,灾后出现严重心理创伤甚至崩溃的救援人员,不在少数。
“千禧年初,国家的应急救灾体系还没经过这种极端考验,各方面能力都有短板。”星的大脑飞速运转,强迫自己从最初的震惊中脱离,进入分析状态,“偏偏又撞上了危机纪元初期,全球注意力部分被分散,资源调度也可能受影响。这里面……麻烦事恐怕少不了。”她立刻想到,在这种大规模混乱和人心惶惶的关头,某些势力——比如ETO——会不会趁机兴风作浪,制造更大的恐慌,甚至直接破坏救援?
“我搭乘最快的航班回国,落地后直接联系国内指挥部。”星迅速回应。
“已经给你安排了最近一班直飞北京的航班,身份和通行证会有人送到机场。保持通讯畅通,注意安全。”史强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星没有片刻耽搁。她快速保存并加密了所有工作文件,关闭设备,从隐藏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些必要的装备和证件,换上便于行动的便装,将一头银灰色短发利落地束起。几分钟后,她已经带着一个轻便的战术背包,冲出了安全屋,融入纽约街头依然繁忙的人流,向着机场方向疾行。
数小时后 ·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航班在巨大的轰鸣声中降落在首都机场。星几乎是小跑着下了飞机,通过特殊通道快速通关。早已有军方人员在出口等候,递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里面是新的证件、灾区通行许可、卫星电话以及一张手写的、标注了最新交通信息的纸条。
“目前通往灾区的主要公路和铁路受损严重,空中通道优先保障重伤员转运和物资投送。”接应的军官语速很快,“给你协调了一趟运送紧急医疗人员和部分特种装备的军列,走宝成线,尽量靠近震中区域。但铁路也可能随时中断,要做好徒步进入最核心区域的准备。”
星点点头,没有多问,接过文件袋和一只装有基本补给和药品的背囊,跳上了等候在旁的军用吉普车。
接下来的路程充满了不确定性。军列在蜿蜒的铁路线上走走停停,不时需要下车协助清理小的塌方落石,或者等待前方抢通。窗外掠过的景象越来越触目惊心:扭曲的铁路护栏,塌陷的路基,远处山体上裸露的、狰狞的滑坡痕迹。越靠近震中,空气中弥漫的尘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就越发浓烈。
经过数次换乘、甚至最后一段徒步急行军,星终于抵达了北川县——记忆中受灾最为惨烈的区域之一。
眼前的景象,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仍然让她呼吸一滞。
曾经的山清水秀、安宁小城,此刻已大半化为废墟。成片的楼房像被巨人的手掌拍碎般倒塌,残垣断壁相互挤压堆叠,露出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家具。街道被瓦砾掩埋,断裂的水管汩汩地涌出浑浊的水,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消毒水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死亡的气息。救援人员、解放军战士、医护人员和幸存者们的身影在废墟间奔忙呼喊,各种机械的轰鸣声、哨声、哭喊声交织成一片悲壮而紧迫的交响。
星迅速向现场指挥部报到,亮出了ADC(联合作战中心)成员和PDC特派协调员的双重身份,以及她作为中国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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