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人物(包括瓦季姆)的安全保护,避免了一场不必要的悲剧和内部动荡。维德的铁血手段固然高效,但也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变数和阻力。现在,PIA内部关于阶梯计划的阻力小了很多,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云天明这边……大体上还得按‘计划’进行。”星知道,云天明的大脑,是人类唯一可能送到三体人面前的“探测器”,也是未来可能建立对话的、脆弱无比的“阶梯”。他的命运,从他按下第一次安乐确认时,或许就已经注定与人类的存亡纠缠在一起。自己能做的,是确保这个过程尽可能“顺利”,减少原剧情中那些不必要的残酷和遗憾,同时……为未来埋下一点点可能的伏笔。
接下来几天,云天明被迅速转入一家由PDC直接控制的顶级医疗中心。这里拥有危机纪元下最先进的医疗设备和技术团队,对他的治疗立刻全面展开。同时,一系列针对“阶梯计划”候选人的严苛测试也同步启动——生理机能、神经耐受性、心理稳定性、信息承载潜力……每一项都关乎计划的成败。
程心作为PIA的代表,同时也是云天明的大学同学,被指派协助他适应新环境,并陪伴他完成部分测试。在这个过程中,程心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她既为云天明获得治疗机会、暂时摆脱死亡阴影而感到欣慰,又对“阶梯计划”那模糊而危险的终极目标感到深深的不安和愧疚——毕竟,是她将云天明“拉”进了这个漩涡。
一次,在扶着云天明从一项漫长的神经扫描中走出来,去往下一个测试点的路上,程心忍不住低声对星说:“我总觉得……我们是在利用他。利用他的病,利用他的……处境。”
星放慢脚步,看着走廊窗外阴沉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力量:
“程博士,在这个时代,没有纯粹的选择。我们都在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对抗那个看不见的敌人。云先生有他的价值,而PDC给了他活下去的可能和意义。这是交换,或许残酷,但现实如此。”
她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程心有些躲闪的眼睛:“你记住,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要总是沉浸在犹豫和自责里。唯唯诺诺的退缩,救不了任何人,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有时候,你需要的是放下不必要的道德包袱,坚定地往前走。至于手段……在生存面前,可以适当模糊界限。”
这番话,比起原剧情中维德那声咆哮着“前进!前进!不择手段地前进!”的怒吼,要温和、理性得多。但它同样像一枚冰冷的钉子,敲进程心的心里。它没有激起程心本能的反感和抗拒,反而让她陷入更深的思考。这种温和而坚定的“暗示”,或许比激烈的冲突更能留下烙印。
然而,程心内心深处的柔软和道德感,仍然让她对云天明即将面临的命运感到痛苦。这种痛苦,在不久后举行的“阶梯计划”候选人宣誓仪式上,达到了顶峰。
仪式在联合国大会堂举行,但气氛与之前宣布面壁计划时截然不同。没有媒体,没有观众,只有冰冷的灯光照亮空旷的席位。主持人是联合国秘书长萨伊和PDC轮值**。听众席前排,稀疏地坐着两排人,主要是PIA参与阶梯计划的核心成员,包括程心和星。
宣誓过程简短而肃穆。候选人需将手放在萨伊手中的联合国旗上,宣誓永远忠于人类社会,在宇宙中不做任何损害人类利益的事。
前面四位候选人——两位美国人,一位俄罗斯人,一位英国人——都顺利完成了宣誓。他们大多病容明显,有的甚至需要轮椅,但眼神中却有一种被最后时刻的使命所点燃的光芒。那位身患胰腺癌、年过五十的美国物理学家,坚持从轮椅上站起,自己走上**台,他羸弱但清晰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悲壮的坚定。
然后,轮到了五号候选人,云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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