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势。
“逝者已矣,生者前行。” “堂吉诃德”总结道,语气重新变得冷硬,“除了这不幸的插曲,我们今天的议题,应聚焦于更紧迫的任务。墨子同志——”
一个轮廓应声泛起微光,ID标识闪烁着。
“——关于雷迪亚兹那个疯狂的‘恒星型氢弹’计划,你的破解工作,进展如何了?”
墨子(ETO内部代号,对应破壁人三号)的轮廓似乎挺直了些,传递出的思维波带着强烈的自信与一种近乎狂热的效率感:“回禀统帅,进展顺利。雷迪亚兹的战略内核虽包裹在层层技术迷雾和政治口号之下,但其根本逻辑的脆弱点,我已初步把握。他试图以整个行星的安危为赌注,制造一个同归于尽的恐怖平衡,但此计划的基石建立在一系列过于理想化的物理假设和工程学奇迹之上。只需找到那个关键的、他自己都未必完全意识到的逻辑悖论,他的面壁堡垒将顷刻崩塌。我承诺,会在短时间内,完成破壁。”
“短时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在ETO高层听来,这已是明确的胜利预告。雷迪亚兹的计划因其惊人的破坏力和反人类倾向,一直是ETO内部重点“关照”对象,墨子的自信无疑是一剂强心针。
“很好。” “堂吉诃德”赞许道,随即转向其他议题,“那么,关于冯·诺伊曼同志留下的‘破壁笔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观察着虚拟空间中其他轮廓的“反应”。果不其然,除了少数几个似乎对技术细节有执念的轮廓微微闪烁表示关注外,大部分轮廓传递出的信息流都显示出一种刻意的“忽略”或“搁置”态度。在ETO这种高度实用主义、崇拜绝对力量(主)的组织里,一份来自已死破壁人的、残缺不全的笔记,其价值远不如一个活着的破壁人即将带来的、对现任面壁者的致命一击。尤其是当墨子已经做出了“快速破壁”的承诺时。
“鉴于笔记内容受损严重,复原需要时间,且当前首要任务是集中精力完成对泰勒和雷迪亚兹的破壁,” “堂吉诃德”顺势而为,用一种事务性的口吻说道,“我建议,将‘破壁笔记’的解析工作列为次级优先事项,由技术组在资源允许时缓慢进行。当务之急,是确保墨子同志的行动不受干扰,并密切关注其他面壁者,尤其是罗辑和希恩斯的动向。”
提议几乎无人反对。冯·诺伊曼的“破壁笔记”就这样被暂时束之高阁,淹没在ETO庞杂的数据档案深处,等待着或许永远也不会到来的、被彻底解读的那一天。(直到很久以后,在另一个被绝望笼罩的时代——大低谷时期,这份被遗忘的笔记才被人重新翻出,试图从中寻找早已消逝的、关于破壁的蛛丝马迹,但那已是后话。)
现实世界,纽约,联合国总部。
行星防御理事会(PDC)第八十九次面壁计划听证会,气氛与虚拟世界截然不同,却同样凝重。
巨大的环形会议厅内,光线明亮而冷峻,照在深色的木质桌椅上,反射出严肃的光泽。各国代表、军方人员、科学顾问团成员济济一堂,空气中弥漫着文件纸张的气味、低声交谈的嗡鸣,以及一种无形的压力。面壁者们(或其代表)坐在前排特定的席位上,像是一座座孤岛,承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目光。
会议伊始,轮值**便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将矛头指向了那位始终缺席的关键人物:“我必须再次重申,并提请理事会注意。面壁者罗辑博士,连续多次无故缺席PDC听证会。我们需要明确一点:面壁计划赋予面壁者极大的特权与行动自由,但这自由并非无限。行星防御理事会的监督权,始终位于面壁者战略计划之上。罗辑博士拒绝参加听证会的做法,已经超出了合理范畴,也不符合面壁计划的基本原则。”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几位常任理事国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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