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没穿外套,冻得直哆嗦。
许青禾边穿白大褂边说:“下班了,你快点回去吧。”
“师姐,外头太冷了,我送送你。”
许青禾不会开车,平常走路上下班。
她道谢:“不用送,零下十度我照走不误。”
家离医院比较近,刮风下雨她也是步行,早习惯了。
医院里人人都知道,她驾照拿了不少年,可连百米都没开出过。
她在麻醉领域技能大赛上鲜少遇到对手,却驾驭不了方向盘。
别人都以为她对开车有什么应激反应,其实是她习惯走路时琢磨病例,时常分神。这个习惯要是带到驾驶上,影响安全,她索性就不碰车了。
也正因如此,时温礼上下班碰到她,会捎上她一程。
见张循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许青禾猜到了:“还在自责早上抽药的事?”
张循终于有机会解释:“师姐,我当时有点紧张,你可别嫌弃我。”
师姐抽药干净利落又稳当。
有次遇上急诊抢救,师姐抽药的速度快得惊人,他还没看清步骤,她已经抽好准备推注。
结果他呢?
连抽个丙泊酚手都不稳。
许青禾也是从他这个阶段过来:“我第一次抽药,还被主任骂过。没事,多练练就行了。”
张循感激。
师姐说自己被主任骂,完全是为了安慰他。
科室谁不知道,她天生手稳。
许青禾还要去访视明天手术的病人,张循不好意思先下班,打算跟着去。许青禾看出他已经很累,叫他回家好好休息,别把心态搞崩。
两人前往电梯间。
进了电梯,她按下神外科病区那层。
明天她负责的第一台麻醉是神外的开颅手术。
张循一见是神外的病区,他自然想到时温礼。
“对了,师姐,你跟神外的时主任很熟?”
“还行。”
“时主任博后出站没?”
“他出国进修前就出站了。”许青禾好奇,“你认识他?”
张循:“算是。我大二在神外见习过一段时间。”
那时对方博后还没进站,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出站。
他不禁感慨,时温礼在手术量那么大的情况下,是如何做到科研也不耽误?
电梯停靠在神外科病区楼层,许青禾走出去。
今天她下手术晚,没赶上神外的术前大讨论,去访视病人之前,打算先找病人的管床医生丁启航了解情况。
丁启航正好从办公室出来,两人迎面碰上。
“许医生,来啦。”丁启航打了声招呼,手往办公室方向一指,“我们时主任在。”
复杂的四级手术,需要主刀和主麻商定麻醉方案,明天那台手术的主刀正是时温礼。
许青禾问:“他下手术了?”
“下了,在等你过来讨论麻醉方案。”
许青禾对时温礼的办公室不陌生,来过很多次。
办公室的门敞着。
电脑前,时温礼正在看患者的影像资料。
他穿着白大褂,里面是浅灰色内搭,整个人温和绅士。
一年没见,联系不多,多多少少有些生疏。
许青禾敲了敲门。
时温礼正专注电脑屏幕,听见敲门声才抬头。
她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头发利落地挽起。
一年前,遇上神外这类复杂的手术,她还只是副麻,给麻醉科主任和组长当副手。不过短短一年,她已经能独立主麻四级高危手术,和他同台搭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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