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闪烁,某颗是逝去的家人。曾经近在身旁,如今只能远远悼念。
华生为这哀伤一幕默默叹息。青年丧亲,多么锥心的痛苦。
奈布拉眼看对坐疑似军医的男士努力保持神色自然,但他眼中的怜悯出卖了他的心。
“先生,您觉得《自然》的合订刊如何?”
奈布拉主动打破车厢安静。
怪她的善良作祟,不让对方深陷脱轨臆想制造出的悲伤沼泽。
华生一愣。
他正想到人在悲伤的时候难免多喝两杯消愁,可是烈酒伤身,他该推荐哪款酒饮更合适?
“《自然》的合订刊如何?”
华生重复了一遍问题,回过神来,觉得有点别扭。
在通往伦敦的火车上,陌生人之间的闲谈居然不是从天气开始?
奈布拉像是生怕对方不理解,好心补充提问:
“据说大不列颠的前沿学术刊物,以《皇家学会哲学汇刊》为尊。为什么您会选择阅读《自然》杂志呢?”①
这话问得过于顺理成章,完全无视英国陌生人聊天先谈天气的传统。
华生下意识坐得更直,不知怎么地也彻底忘了天气。
好像回到博士毕业前夕,被导师发问的现场。
“《皇家学会哲学汇刊》创刊两百多年,确实是自然科学界的文字圣殿,代表着大英帝国的最高科学标准。
只是近几十年的自然科学发展速度太快,不同学科的新兴理论涌现,让包罗万象的《哲学汇刊》有些力不从心。
在严格的审核制度之下,期刊发行速度不稳定,从投稿到出版的时间拖得太长了。
当读者们看到新一期《哲学汇刊》时,所谓新闻往往已经变成旧闻,让科学发现所需的时效性大打折扣。”
华生像在做报告,认真回答了一长串。
说完,后知后觉自己讲得太严肃。
这是在车厢里与陌生女士闲聊,不是在大学答导师问。
他试图调动气氛,“如果要看具体实验数据,可以读《哲学汇刊》。
想了解最新的科学发现,《自然》更合适。它还设有「读者来信」板块,大家能畅聊各种日常生活趣闻。”
华生补充了这段,又挤出一个微笑。
怎么回事?今天他的社交技能被无故封印了。
好像感到无形压力,说的话都是干巴巴的,没能成功活跃气氛。
奈布拉好像丝毫不觉氛围有异。
真诚地道谢:“谢谢您的解答,让我避免陷入选择困难症。”
“您客气了。”
华生悄悄松了一口气。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哪有什么压力。
他斟酌着该怎么继续接话,就听到火车进站铃响。
“铃、铃、铃——”
随着铃响,列车减速至完全停止。
列车员的提示随之而来:
“本次列车终点站,伦敦的利物浦街站到了。各位旅客请有序下车。”
奈布拉先一步拉开包厢门,微笑道别,“先生,祝您阅读愉快,生活顺利。”
“也祝您拥有美好的一天。”
华生习惯性地礼貌回应,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怪在哪里?
华生一边想着,一边提起行李箱出门。
列车员热情询问:“先生,需要为你将行李送至马车等候口吗?”
“不用,谢谢。”
华生婉拒,扫了一眼行李箱,意识到哪里奇怪了。
极光绿女士的行李箱比自己的要大一圈,她居然能轻轻松松地拎到火车包厢外?
是行李箱内放的东西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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