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镇城门的一众宪兵要求他们表明身份。
这些宪兵的肩膀上都系着“督战”的臂章。徐老虎不以为然,依照条例出示了自己的证件。
宪兵领队看到证件后,猛然据枪指向徐老虎喝令道:“所有人,立即调头!回到你们的阵地上去!”
徐老虎不急不慢的收起证件,然后双手掐腰,十分不解的问道:“你们是认真的?”
宪兵领队郑重其事的宣读道:“统帅部有令!未经允许,任何部队不得后撤一步!要敢于牺牲,同犯我之敌血战到底。有功者赏,违令者杀!”
此道军令有如引爆了火药桶,义勇军官兵们顿时群情激奋,怒斥上峰不公。
徐老虎摆手示意“全体安静”,然后不满的抗议道:“统帅部之前还命令过,全军收枪入库,不准理会日军挑衅,遭遇攻击也不得还击。这道命令,收回去了吗?”
“你们是军人,应该明白。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徐老虎不屑的说:“这说到底,统帅部下的什么鬼命令,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吧?”
宪兵领队被问的有些激动大吼道:“少在这妖言惑众!要么回去,要么吃花生米!”
徐老虎已经没有了耐心,有气无力的感叹道:“你们是代表统帅部的。这不准抵抗也好,坚决抵抗也罢。永远比实际情况慢半拍,早干啥去了?”
“你说什么?”
徐老虎非常郑重的宣告道:“辽西方向的日军进攻,已经被我部击退!现在我部受命,撤回后方休整!——听懂了吗?”
“谎报军情!”宪兵领队当即向手下命令道:“你俩,把他给我捆起来。”
“对牛弹琴。”徐老虎看着向自己走来的宪兵,默默的掏出香烟为自己点上。
随着火柴燃起,一声枪响制止了宪兵们的行动。放眼望去,义勇军的几十条枪正指着宪兵们。
“想反呐?”宪兵领队歇斯底里的喊道。
徐老虎怒不可遏的训斥道:
·“你们这群饭桶!”
·“敌情不知道,打仗见不着。”
·“不是躲在后面吃闲饭,就是仗打完了抢功劳。”
·“老子可没闲心陪你们过家家!这件事我会上报,让少帅裁定!”
·“你们要是不想死……立刻!马上!从老子面前滚开!”
宪兵队扛不住徐老虎的威压,纷纷让开道路。
这时,城楼上传来似在嘲弄的鼓掌声。一名穿着蒋系军装的长官,伏在城墙挑衅意味十足的说:“哼!徐长官,你架子不小哇。在下沈玉秋,隶属国革委情报处,幸会了。”
徐老虎瞥了一眼城墙上的沈玉秋,然后手语示意部队继续前进。他扯开嗓子道:
·“沈玉秋,这个名字我见过。”
·“是记录在——沈玉春的背调文件里,你是他的胞弟。”
·“当年的部队叛乱,他可是叛军的主要领导。”
沈玉秋轻蔑的笑了笑,摊开手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不过……”徐老虎指着沈玉秋威胁道:“这旮旯山高皇帝远,我劝你最好别搞事,不然后果自负!”
【1931年11月20日,锦州·牤牛屯】
冬日已至,棉衣加身,每个人都因此笨拙了许多。
东北大地上,无论男女老幼,若无必要基本没人走出家门。处处都是同样的景象,一屋子的人围着火炉,不分早晚的闲聊打趣。
室外风雪交加,乘着风势的雪花撞在窗户上,发出着“唦唦”声。
——
林豹的司令部里,军官们正在烤着火商讨问题,士兵们却是挨着结霜的墙体忍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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