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爷爷的记录,或许能拼凑出完整图景。”
林月点头:“但光靠我不够。我需要一个懂古文字、有专业背景、背景干净的人。”
陈默想到秦风。
他走到柜台旁,用老式电话拨通号码。等待音响了很久,秦风接起,声音带着睡意。
“是我,陈默。我在‘博古斋’,有些新发现需要你帮忙。但事先说清楚,这事可能有危险。你来不来,自己决定。”
电话里传来急促呼吸声。“危险?什么危险?”
“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的危险。可能会惹上麻烦,甚至更糟。”
秦风沉默。听筒里传来吞咽声,和手指摩擦皮肤的细微声响——他在无意识地刮擦左手腕的旧疤,那是幼年大病输液留下的。
电话那头,秦风摩挲着旧疤,那下面是多次抢救时被针头扎变形的静脉。他想起病历上冰冷的预后判断。“长生之门”——帛书上那四个字,像一根极细的针,扎进他身体里某个不敢承认的地方。
“给我地址。”秦风声音很轻,但清晰,“我马上来。有些东西……看见了,就再也装看不见了。”
半小时后,秦风背着旧帆布包出现在店门口。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但眼睛亮得灼人。
林月已收拾出方桌,两块残帛并排铺着。秦风戴上白手套,俯身细看,放大镜一寸寸掠过帛面。
“不可思议……”他喃喃道,“这两块织法、墨料完全一致。但这一块边缘有灼痕,墨迹反而被‘激活’。那一块撕裂是新的。说明这两块是在不同时间、从同一幅帛书上分离的。第一次是百年前,用火灼。第二次是几十年前,暴力撕扯。”
“能看出写的是什么吗?”
秦风眉头紧锁:“这些文字我从未见过。但结构非常完整,有屈折变化。这证实了李教授的判断——来自一个高度发达、但完全未知的文明。”
“星图呢?”
秦风调整放大镜角度:“星点位置有系统性偏移。我模拟了过去五千年星位变化,这种偏移无法用常规天文现象解释。”
他快速在纸上画出七个点,连成不规则七边形,在中心画圈。“如果投射到地理区域——这里。太白山与华山之间,一片从未勘测过的原始山地。”
林月凑近看图,脸色变了。“这个地方……我父亲笔记里提到过。”
她翻动笔记,停在一页。山形图某位置画着星形标记,旁写二字:观星。
“观星之地。就是这里。”
秦风瞪大眼睛:“帛书上的星图是数千年前记录,这页笔记是几十年前绘制。两者指向同一坐标,误差不超过十里。这证明至少在几十年前,就有人找到了这里!”
“而且,”林月手指点向另一处注解,“我父亲写:‘丙辰年秋,与青山、建国登鹰嘴崖观星台。见七星钥孔现世之兆。青山色变,曰:此乃尸茧复苏之兆。建国亢奋,曰:此乃长生之门。吾惑。今青山已去,建国失踪,方知青山所见为真——有些门,永不可开。’”
陈默浑身一震。丙辰年秋。爷爷、父亲、林守业,一起目睹了“七星钥孔”现世。爷爷恐惧,父亲狂喜,林守业疑惑。最终父亲失踪,爷爷在恐惧中离世,林守业将秘密锁进木匣。
“所以,‘七星尸茧’就是‘观星之地’里,用‘七星钥孔’才能打开的东西?”
“很可能。”林月手指划过帛书,“这些是‘使用说明’。这些与‘血祭’、‘勿返’相关的字符,就是代价和警告。”
“我来试译字符含义。”秦风铺开新纸,“虽然不认识,但可以用频率分析、上下文比对。”
三人埋头研究。阳光在屋里移动,从东窗爬到天顶。浮尘在光柱里翻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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