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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青铜门》

第5章 入山
重量——混织铜丝、行走无声的深灰布衣;能破开“非常之物”的陨铁刃;还有那些古怪的小工具:铜罗盘、骨针、多棱镜、简易*****。每接过一件,陈默都感到肩上的承诺重一分。

    最后是那三把陨铁刃。林月将其中一把递给陈默,刀身在她手中微微翻转,暗哑的光泽流动。“我父亲得到它们时,三把刀是插在一块黑色的、非金非玉的基座上的,摆成一个等边三角形。他花了很大力气才拔出来。他说……”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刀离座时,他听到了一声叹息,不知来自刀,还是来自座。”

    陈默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用拇指指腹极轻地拭过刀锋,皮肤表面瞬间感到一阵尖锐的、直透骨髓的寒意——那不是物理的锋利,是某种更本质的、仿佛能切开空间、时间、乃至概念本身的“利”。

    接下来的两天两夜,博古斋的门一直紧闭,那块“休息”的木牌从未翻面。

    进展慢得像在漆黑的深海潜水。但第二天傍晚,秦风有了关键发现——地方志记载,隋大业七年(公元611年),“太白犯北辰,秦岭地动,有白光自西谷出,三日乃灭。乡人言,见巨目悬天,瞳中有星”。

    “和‘七星瞳’的描述完全吻合。”陈默盯着那段褪色的文字。

    秦风的手指在天文年表上疯狂移动计算,汗水滴在纸上。他终于抬起头,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亮得像烧尽的炭火中最后一点火星:“下一次高概率的‘太白犯北辰’……可能就在今年冬至前后。”

    冬至。昼最短,夜最长,阴气至极而阳气始生的日子。还有两个多月。

    “时间不多了。”林月轻声说。

    第三天清晨,寅时末,天还是一片沉滞的蟹壳青。

    三人已收拾好行装。陈默背上军用背包,陨铁刃贴着脊柱传来沉甸甸的凉意。林月换了身山民便装,头发紧紧盘起。秦风的背包最沉,塞满了资料和一台老式GPS——尽管他知道进入那片区域后,它可能只是块废铁。

    林月在柜台留下字条:“父,女与陈、秦二位入山,寻观星之地。若七日未归,勿寻,毁匣,离此。不孝女月 叩首”没封口,就那么平平放着。

    推开木门,寒气扑来。铜铃“叮铃”一声。没有告别,三人前一后,沉默地踏入晨雾,走向汽车站。

    破旧的中巴在盘山路上颠簸六小时。中午在路边饭馆吃饭时,老板娘端上清汤寡水面,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陈默付钱时间:“老师傅,去老鹰嘴还有车吗?”

    老板娘数钱的手顿了顿:“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年有伙人也说是考察队,去了,再没出来。你们小心点。”

    下午三点,在三岔路口下车。中巴调头卷尘而去。

    世界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属于人类的声音。剩下的——风在岩石缝隙里的呜咽,远处水磨石头般的流水声,偶尔炸起的、短得像被掐断的鸟鸣——这些声音不填补寂静,反而像在寂静的深潭里投下石子,让那“静”有了回声,有了深度,变得更咄咄逼人。

    他们站在土路尽头。往前,是莽莽苍苍的秦岭。秋日的山林色彩斑斓,但在午后斜光下,所有的颜色都沉甸甸的,透着近乎肃穆的深沉。

    林月取出铜罗盘平托掌心。指针颤抖,停在与正北偏差几度的方向。“地磁异常。已经开始了。”

    陈默打头,林月中,秦风断后。起初是细微异常:被踩倒的草茎恢复得异常缓慢;空气中突然混进旧书库的霉味,十几步后又消失;秦风的后槽牙开始发酸,一种低频震动通过骨骼传导到牙根。

    然后光线变粘稠昏黄,鸟鸣消失,风声变成断断续续的叹息。最重要的感觉来了——那被注视的感觉像有冰冷的液体从每一个毛孔慢慢渗入,不是温度变化,是某种存在本身正在通过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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