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枢倒转……
他脑海电光石火闪过父笔记本上那些凌乱的、关于“星力回路”、“能量枢机”的潦草草图;其中一幅格外混乱的图样边缘,有颤抖笔迹绘着类似“回路镜像”或“能量逆流”的箭头标;此模糊标,与外殿那精密、对称、此刻却在记忆中旋转倒置的青铜基座纹路,在绝境高压下诡异地重叠交错。一个疯狂的、无据却又无比清晰的念炸开:非嵌入,而是……覆盖与映射?以血为引,以倒置的“星枢”本身,去填补、激活那残图? 最终,一切定格于此行冰冷谶语。
一个大胆的、近乎直觉的、无据却又似命定的猜,如雷霆击中他!在念闪的刹那,那句“一念尘埃”仿佛化为实质,让他指尖血似冷了一瞬,仿佛瞬间触到无尽虚空与冰冷灰烬的触感。他未试图将天枢令放入那形明显不符的凹槽,亦未尝试转之。而是猛腕翻,将天枢令调转一百八十度——将有弧形凹面、通常被认为是承或感“星力”的那面,朝下;而将通常贴身佩、相对平整光滑的那面,朝上。
然后,在秦风错愕目光和林月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中,他毫不犹豫地,将天枢令那光滑平整的背面,对准凹槽中心那片暗红的、陈旧的血迹,狠狠地、用力地按压下去!
“陈默!”林月的惊叫被接下来一切淹没。
就在天枢令平整背面,与凹槽中心那片陈旧血迹紧触、严丝合缝贴合的刹那——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一连串轻微但无比清晰、带某种精密金属质感、仿佛古老锁具内部无数细小簧 片被逐次精准拨动的机括声,自青铜板下方、自更深岩层传来!那声清脆短促连贯,充满一种冷酷的、无情机的美感!紧接着,整个青铜板,连同其下与岩浇筑一体的厚重基座,皆始发低沉的、仿佛有万吨巨物在黑暗地底缓转、齿轮咬合的隆隆闷响!脚下岩地传来清晰震颤,尘自顶簌落,如灰色雪。
凹槽周围那些原黯淡模糊、几乎不见的环形刻痕,在此一刻骤然大放光明!光非天枢令那温润内敛色,而是一种冰冷的、纯粹的、带金属质感的淡青辉光,如同被瞬间注入能量的电路,沿着那些古老玄奥的刻痕纹路,以惊人速飞蔓、连、贯通!眨眼之间,一个残缺却光芒夺目的、环凹槽的、复杂到极致的“星图”或“锁具”图案,完整呈于青铜板表面!
而陈默手中的天枢令,温度在刹那间升至人手几乎无法忍的极限!光炽烈如小青色阳,将整个不大的石室映得通透,所有物影皆被拉长、扭,投于壁,仿佛群魔乱舞!玉牌内光流以前所未有速疯狂旋转、冲撞,仿佛欲挣脱玉质束缚,与下方青铜板光融为一体!同时,三人清晰感,一股微弱的、却带明确向性的气流,不知从何处生,轻轻拂过他们肤、发,仿佛这封闭了无数岁月的石室,在此刻突然始了缓慢而深沉的“呼吸”。而在那“呼吸”韵律中,似乎还杂着极其遥远、恍若幻听、又仿佛直接响彻魂深处的、无数人用古老语言同时急低语、又瞬间归于绝对死寂的杂音余响……
“它在‘对位’!它在填补缺失的回路!”林月瞬间明悟,失声叫,脸上满震撼与骇然,“此凹槽和周刻痕是一个完整的‘锁’结构!天枢令是‘匙’,但非为插入锁孔,而是要以特定方位、接触特定‘触点’进行‘验证’与‘启动’!那片血迹……那片血迹很可能是……能量传导介质,或……是身份验证的‘引子’!”
“星枢倒转……原来是指匙的朝向!倒转过来,以背面对应!”秦风亦瞪大眼,先前绝望躁被此突来、完全超理解的玄奇变化暂冲散,代之是一种混惧、激动与茫然无措的杂情。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光流转的图案,仿佛要将每一细节烙印脑海,连身因惧生的颤都暂被此奇观压制。
“隆隆隆……”
青铜板下的转声、齿轮咬合声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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