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睁眼,眼底只剩冰封的决绝。指尖落下。
接触瞬间——
没有能量冲击,没有警报,没有排斥反噬。
只有一片……物理性的、概念性的空洞。皮肤冰凉、干燥,缺乏任何“曾活过”的质感。这只手,其作为“陈默”的属性仿佛早已被抽离、格式化。
与此同时,一股微弱但确凿的、定向的“信息流”,一种抽象的、概念性的“状态感知”,逆向涌入脑海——
剥离。感觉帷幕落下,边界消融,自我稀释……融入一种更宏大、恒定、无感的“背景”……成为永恒的…背景…
这感知洪流般席卷而过,让林月猛地缩回手,心脏狂擂,冷汗浸透。这不是陈默的“思想”,是这具正在“转化”的躯体散发的“信息场”,印证着“触之刑”的终极归宿。
但,就在这“永恒背景”的感知洪流之下,在那片绝对寂静的深渊最底部,她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被压缩到近乎无形、却以极高频率顽强“震颤”着的……异样噪音。一种被死死封印、压制在绝对寂静之下的、疯狂的、不甘的、高度有序的“振动”。
是错觉?是“污染”带来的幻觉?还是……
她猛地攥拳,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驱散恍惚。不能再犹豫了。无论那是什么,只有拿到玉令,才可能知道答案。
原谅我。 她心里又说,然后伸出左手,稳定、果断地握住了陈默那冰冷、僵硬的手腕。
触感怪异。
她开始以手腕为支点,用最小力道,极其缓慢、小心地牵引、挪动陈默的左臂。手臂异常沉重,关节处随着移动,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类似冰棱在半熔融硅质物中折断滑动的“嗞…咔…滋…”声,夹杂着能量流中断又接续的、高频的“噼啪”声。仿佛移动的不是人类手臂,而是一件内部正被重铸的怪异造物。
过程漫长如凌迟。每一毫米移动,都伴随屏息的窒息、心脏的狂跳、对环境的监控、对体内“污染”的镇压。汗水不断沁出、滑落。
时间被拉长、扭曲。珊瑚幽光漠然脉动,古镜星河冰冷旋转。只有她粗重的呼吸声,和陈默手臂关节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声响。
终于,在她牵引下,陈默冰冷僵硬的指尖,触碰到了“天璇”玉令那复杂冰冷的边缘棱角。
就在接触刹那——
异变骤起!
玉令内部那脆弱危险的平衡,被这外来接触瞬间打破!银白光芒猛地炸裂,化作亿万道狂躁的、轨迹难测的炽亮丝线,沿着表面分形纹路以混沌又蕴含诡异数学韵律的方式冲撞弹射!发出尖锐中带着不协调谐波的嗡鸣!幽蓝光芒则瞬间变得晦暗粘稠,如拥有集体意志的沥青海洋,咆哮着试图吞噬暴走的银白!
两种光芒在这狭小空间内展开惨烈战争!玉令高频震颤,珊瑚物质和银白“光索”剧烈闪烁抖动,光芒明灭不定!
陈默胸口探入体内的“光索”亮度骤升,疯狂明灭闪烁,如同超负荷到极限的电路!他脸上那永恒的、玉质的宁静,第一次出现实质波动——玉化皮肤之下,有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光影扭曲、蠕动了一瞬,仿佛有阴影在疯狂挣扎,试图破壁而出!
“引爆了!”林月心头剧震。这玉令内部封存着两股激烈冲突、相互制衡的、拥有“活性”的力量!陈默的接触,像投入临界化学体系的玻璃棒,引爆了积累到极限的不稳定!
机会!趁玉令与珊瑚、“光索”连接因内部冲突而动荡脆弱,趁系统未及协调反应的这电光石火一瞬——
林月猛地松开陈默手腕(那只手无力垂落,指尖划过玉令边缘,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能量涟漪)。与此同时,她右臂肌肉紧绷,凿子如蓄势毒蛇骤然弹出!用凿子前端锋利的缺口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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