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振痛楚。
五到七秒,无人出声。认知被击穿。
在平台尽头,紧贴内壁,它生长着。
一棵青铜铸造的、接天蔽日的树。
主脉从岩壁“挣脱”,熔融其中。枝干分叉,形态诡异:多角形截面,锋利边缘;隆起棱线;生硬转角阴刻无法理解的纹饰。它们交错、生长在一起,形成向上无限延伸的网络。顶端没入浓雾。
这就是“接天蔽日,铜柯为骨”。
枝干上悬挂、附着东西。
铃铛,形态各异,覆盖铜锈,内部锈蚀的“舌”。静止,沉默。
茧,大小悬殊,表面粗糙瘤节,许多开裂。最大的附着主脉,脉管凸起有微弱搏动。
整棵树笼罩在寂静中。
树根处,一个洞口敞开。边缘参差不齐,呈被“消化”的蜂窝状。洞内黑暗浓稠。一股温热、带脉冲的气流逸出,带着陈腐金属和生物膻涩。
陈默站起,身体前倾。在掠过那些人形轮廓时,目光在某个蜷缩影子上停顿百分之一秒。那姿态……与父亲幻影相似。他移开视线。“这他妈……是巢穴?还是……胃袋?”
林月目光扫视。“……主结构高度……误差极大……”声音失去平稳:“分枝模式……拒绝分形……” 她甩头。“……铃铛……信息收集器?” 她看平台划痕。“……‘干净’。太干净了。” 声音出现裂纹,“……是消化后的残留。或……等待‘消化’的准备状态。” 她顿了顿,“这不是‘铸造’……是亵渎的长。”
秦风剧烈颤抖。右手下沉。指尖震颤。皮肤下金属丝活跃。颅内嗡鸣。强烈恶心。然而,当目光被枝干纹饰吸引,一阵“理解感”掠过——理解其“存在的必然性”。他闭眼砸额。
“铜柯为骨……”他移开视线,看向黑洞。体内的“连接”最强烈指向那里。
“过去。”声音嘶哑。“去洞口。”
陈默转头:“你确定?感觉不对。非常不对。这平台像餐盘。”
“孢子源是它。共鸣源头是它。‘答案’只可能在那里。或下面。没有别的路了。回头等死。”
林月抽离视线。“过去是唯一选择。但这里状态异常。如果推测接近事实……这里存在自动清洁或‘消化’准备程序。踏入平台,就进入了它的‘领域’。”
空气沉重。
“我走前面。”陈默舔唇,捡起刀。“你看路。她注意铃铛和瘤子。有发现立刻喊。”
没有时间了。他们检查防护。陈默率先迈步。
踏上“脊梁”,时间感可疑。
气流吹过,风声中似有呜咽与尖啸。脚下光滑,两侧虚空。陈默重心压低,紧盯地面。他感觉走了很久,但离开边缘不过十几米。
林月眼角余光扫视上方。压迫感倍增。她用数据填充思维,但计数与距离错位。
秦风走在最后。共鸣指数级增强,变成刺痛-麻痹-牵引循环。皮肤下金属丝蔓延。眩晕。他用左手掐右臂,对抗奔向树的冲动。脚步虚浮。对他而言,只有痛苦的持续。
五十米,如五十公里。陈默踏上平台,三人停顿,仿佛穿越界膜。
平台上干燥炽热,硫磺和金属氧化物气味刺鼻。孢子味被驱散。一种被处理过的寂静,声音被吸收、均质化,反衬出树的“压力”。
陈默缓慢旋转,扫视平台。中央空旷,岩面光滑,有杂乱的光滑划痕。目光投向——
青铜树。
近距离仰望,是被细节吞噬。
主脉表面铜绿构成诡异浅浮雕。棱线有细微起伏。铃铛和“茧”的细节令人作呕。
铃铛布满裂痕,沉默中充满恶意。
“茧”外壳有浅痕凸起。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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