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粘稠与细微蠕动。幻觉中篝火的噼啪声,也扭曲、拉长,变成了亿万菌丝摩擦生长的沙沙声。这细微的违和与惊悸,在他被甜蜜包裹的意识深处,激起了尖锐的涟漪。
“不……不对……” 残存的警觉如同溺水者最后的气泡。他用尽最后一点意志,狠狠咬向舌尖。
剧痛将甜蜜的昏沉感撕开一道口子。现实那冰冷、诡异、毛骨悚然的景象瞬间涌入。这感觉转瞬即逝,几乎立刻被更强大的幸福感淹没。但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一丝微弱的困惑和警惕,在眼眸深处一闪而过。
秦风“沉浸”在更贴合他状态的图景中。他赤身伫立于一片无边无际、平静如镜的菌光之湖畔。湖水是浓稠、温暖、缓慢流动的液态光。他看向湖面,倒影是一个完整的、和谐的、周身散发微光、与环境完美融合的存在。不再有石化撕裂的痛苦,不再有挣扎。他只感到与周围环境彻底共振、再无分别的绝对平静、圆满与解脱。他缓缓步入“湖”中,感受着温柔的同化与修补。他“听”到了那宏大、平稳的“咚”声,此刻是如此和谐、安详,成为永恒宁静的基石。他正在融化,正在成为这“永恒”的一部分。
现实中,被孢子彻底侵扰的三人,脸上洋溢着幸福、迷醉、空洞的微笑,瞳孔放大,倒映着迷离的菌光星河。他们踏上了那片深色的、坚硬冰凉的地面。而之前朦胧看到的、躺在地上的“东西”,此刻无比清晰地呈现出来。
是人。
或者说,是“曾经”为人,如今以另一种形式、被“保存”于此的、永恒的“存在”。
一共五具。姿态各异,仿佛在沉睡。他们都穿着现代户外装备,但所有这些,连同他们曾经鲜活的身体,都被一层厚实、坚韧、半透明琥珀质感的菌丝膜完整包裹、密封,如同被永久封存的标本。
菌丝膜内部,他们的身体保存得近乎诡异的“完好”。肌肤甚至保持着健康的肤色与弹性,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但面部表情异常地、极端地“平静”乃至“愉悦”,嘴角上扬的弧度自然而完美。眼睛圆睁,瞳孔扩散,清晰地倒映着瑰丽菌光星河,可那双眸中毫无神采,只有一片凝固的、甜美的、深不见底的虚无。
更令人心悸的细节在于:从这些“琥珀人”的口鼻、耳道、毛孔处,生长出极其纤细、柔韧、发光的活生生菌丝。这些菌丝如同精心设计的神经网络,蜿蜒延伸,与黑色地面、发光菌毯、孢子云彻底连接、融合。他们是被完美整合进这片生态系统的“活性节点”。其中一具的手指,甚至出现了极其缓慢的、与菌毯生长脉动完全同步的细微动作。另一具的胸口,有着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缓慢起伏。
而在这些“琥珀人”环绕的中心,那片黑色地面的最低洼处,积聚着一小汪极其粘稠、散发着浓郁甜香与陈旧余烬气息的、深琥珀色近乎棕黑的胶状液体。液体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上方菌光星云。
林月带着痴迷、幸福、近乎虔诚的微笑,缓缓跪倒在一具女性“琥珀人”旁边。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眼神迷离,充满了渴望与归属,想要去触摸那张带着永恒幸福微笑的、美丽的脸庞。
陈默走向另一具身形魁梧的“琥珀人”。在幻境里,这或许是他某位“提前退役、在此处寻得最终平静”的老战友。他脸上带着释然、宽慰的笑容,伸出手,想去拍拍对方那看似宽厚可靠的肩膀。
秦风带着彻底解脱、婴儿般的纯净笑容,径直走向那汪深琥珀色液体,仿佛那是他灵魂的最终归宿。
就在林月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光滑、微凉的菌丝膜表面的刹那——
“嘶………………”
一声极其轻微、湿滑粘腻的声响,自她指尖即将触碰的位置传来。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更像是直接通过菌丝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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