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果然如此”的漠然覆盖。
在他身后,左右各静立一人,如同两道没有生命的影子。左边是个异常魁梧雄壮的汉子,几乎比陈默高出一个头,岩石般冷漠,手中倒提刃口泛着暗蓝色幽光的厚重砍刀。右边则是个身形瘦削、面色苍白泛青的男子,眼神飘忽,手中灵巧地把玩着几根细长的、颜色黝黑的吹管,吹管顶端闪烁着一点诡异的、如同毒蛇信子般的幽绿光芒。
“族…族叔?”林月声音嘶哑,充满了震惊、恐惧、厌恶与被至亲背叛的刺痛。“林…文远?”
“难为你还记得。”林文远缓缓向前踱了两步,脚步落在焦黑与暗金交织、微微蠕动的菌毯上,悄无声息。他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眼中闪过一丝被冒犯的怒意,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与嘲弄。
“用‘钥匙’之血,污染‘归墟之络’,强行中断‘七星共鸣’的序曲…好手段。”林文远声音平静,字字如冰针,“为了两个外人,为了你那点可笑的‘自我’,不惜毁掉家族数千年的等待,不惜玷污你身为‘钥匙’的使命与荣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月颈侧搏动的诅咒纹路上,声音转冷,带上真实的怒意与算计:“愚蠢!你可知‘主动共鸣’是血脉与系统最深层的连接,一生或许只有一次最佳时机?你却用它来制造一场注定失败的混乱!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般的微光,“也多亏了你这不顾一切的愚蠢,让那层最麻烦的、由纯粹精神能量构成的‘心障’,出现了裂痕。歪打正着,省了我不少手脚。”
“使命?荣耀?”林月咳出血沫,死死盯着林文远,眼中燃烧着仇恨与不屈的火焰,“是把我当祭品烧掉的使命吗?!我父亲…是不是就因为不肯接受,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你父亲?”林文远打断她,嘴角冰冷的弧度加深,带着残忍与一丝扭曲的复杂,“他是个懦夫,是个叛徒。他愚蠢地相信外面世界那些肤浅的东西,想对抗血脉的召唤,对抗我们‘守钥人’一族的命运!他甚至…” 林文远声音拔高,眼中闪过偏执的怨愤与狂热,那怨愤夹杂着一种被至亲抛弃的积郁:“他甚至想过毁掉密卷,带你们一走了之!他把家族、先祖的遗志、还有我这个兄长…统统抛在脑后!他当年只需点头,我们兄弟联手,何至于此?!结果呢?” 他欣赏着林月惨白的脸,一字一句道:“他失败了。代价,就是他的死,和你母亲…后半生的疯癫。” 提到“疯癫”,他声线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停顿和低沉。 随即,语气变得激烈而充满扭曲的“担当”:“而我…林文远!我比他更早看到密卷!更早洞悉宿命与伟大!他没有勇气承担,选择了逃跑和背叛!而我!” 他指向自己胸膛,眼中燃烧狂热,但肩背有那么一刹那极其细微的松懈,仿佛“几十年”的重担并非全无重量,紧接着便被更加挺直狂热的姿态取代,“我选择了留下!承担这千钧重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苦熬几十年!这‘长生’,这未来,是他欠我的,是家族欠我的,也是这命运欠我的!” 最后几句几乎是低吼,脖颈青筋微凸,偏执疯狂的内心暴露无遗。
“你住口!不许你再提我父母!你不配!”林月嘶喊,身体因激动、愤怒和虚弱剧烈颤抖。陈默紧紧扶住她。
“不许?”林文远嗤笑,目光转向陈默和秦风,尤其在秦风石化严重的左半身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评估与如同发现稀有材料般的光芒,随即恢复漠然。“月丫头,你太让我失望了。你以为,能摧毁这扎根三千年、与地脉生机融为一体的‘归墟’?你污染的,不过是最表层的‘络’。它确实会痛,会暴怒,但……”他望向洞穴最幽暗深处,“…它很快就会适应,甚至会因你的‘污染’、你的血,而变得更具有攻击性,更渴望吞噬你这‘错误’。你的血,既是‘错误指令’,也是最诱人的‘补品’和最强烈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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