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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青铜门》

第15章 净化
��以求绝对的‘静观’?笑话!这不过是把自己变成这不生不死、不人不鬼的怪物!一个持续了太久、错得离谱、必须被纠正的‘错误’!”

    他的话语,如同冰雹砸落。观察者依旧静坐,只有那些与他身躯相连的菌丝网络,搏动频率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紊乱。

    林文远眼神微闪,握着七星令的手指收紧了些。他的目光在张海川、观察者、以及隐隐加速搏动的树心之间移动。

    张海川不再看林文远。他的全部精神,似乎都凝聚在了手中那古旧的皮囊,以及静坐在树根之上的“观察者”身上。他灰蓝色的袖袍微微一抖,一只骨节分明、布满伤痕和老茧的手伸了出来。那手中,握着一个仅有巴掌大小、古旧的暗黄色皮囊,皮质磨损,布满裂纹,用暗红色、干涸板结的绳索紧紧扎着口子。当他握住皮囊时,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靠近他手掌的菌丝微光,都出现了细微的扭曲和黯淡。

    “错误,就该被修正。污秽,就该被净化。” 张海川的声音变得低沉、肃穆,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轨般的庄重。“此物非人,非鬼,非生,非死,乃无尽执念、上古邪阵与异物强行糅合而成的畸形,是阻塞此间阴阳流转的‘淤积顽石’。” 他另一只手抬起,以极其缓慢、精准的动作,开始解开皮囊口那暗红色的绳索。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异样的虔诚,却又蕴含着不容置疑的、终结一切的决绝。他的脸色更加苍白,额角隐约有细微青筋跳动。

    “你要做什么?!” 林月失声喊道,声音嘶哑干裂。

    张海川没有瞥她一眼。他缓缓吸气。“我,张海川,” 他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最深处挤出,“以张家最后一代‘净垢人’之名,依循古礼,持先民所遗‘归尘’,行净灭之仪,涤荡邪秽,还此地以……本初之清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皮囊的口子,被他彻底解开。

    没有光华大放。只有一小撮极其细腻的灰白色粉末,被他用拇指和食指的指腹,极其小心地捻起。那粉末看起来毫不起眼。然而,就在粉末暴露在空气中的刹那,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时光本身沉淀下的万物终末气息弥漫开来。然后,他对着观察者的方向,将捻着粉末的手指凑到唇边,轻轻一吹。

    气息轻柔。但在吹出这口气的瞬间,张海川的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苍白。他捻着“归尘”的食指与拇指的指尖皮肤,竟在吹出粉末后,迅速失去了血色,变得灰败、干瘪,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他眉心处,一道极细的、暗红色的竖纹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灰白色的粉末飘散而出,轻若无物,在洞穴凝滞的空气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朝着观察者缓缓飘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林月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那飘向观察者袖口的灰白痕迹。

    林文远眯起了眼睛,目光冰冷。

    观察者,那双混沌的金色眼眸,依旧平静地、毫无波澜地“望”着那飘向自己的灰白粉末。没有闪避,没有试图移动,没有任何反应。他整个“人”所散发出的,是一种超越了漠然的、绝对的、非人的“平静”。

    灰白色的粉末,终于,轻轻飘飘地,落在了观察者那袭淡青色长袍的袖口上。

    没有声音。

    就在粉末触及袍袖的刹那,异变发生了。那看似柔韧的衣料,连同其下苍白的手腕皮肉,就像烈日暴晒下的初雪,悄无声息地、以一种稳定而均匀到令人心底发毛的速度,开始“沙化”。

    是字面意义上的、最彻底的物质崩解。从最细微的层面开始,结构瓦解,化为比最细的尘埃还要细腻的、灰白色的沙砾,簌簌落下。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沙化的部分,边缘整齐得如同被最精密的仪器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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