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这片区域的建筑残骸虽然同样破败,但布局依稀可辨,像是一个被时光和灾难粗暴拂过、却未曾彻底抹去的广场或庭院核心。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搀扶着几乎失去自主行动能力的秦风,沿着阶梯,一步一步,向下,向那片区域挪去。
火光照亮的范围,随着他们的下行,缓缓扩大。
阶梯的尽头,连接着一片大致呈圆形的、铺着巨大规整石板的地面。石板缝隙里填满了沙土与黑褐色的、不知名的沉积物。广场四周,散落着断裂的、雕刻着难以名状纹样的石柱,以及一些倾倒的、疑似祭台或碑座的石质结构。所有的残骸,都以一种沉默的、近乎朝拜的姿态,环绕着广场的中央。
那里,是广场的焦点,也是所有“存在感”与“空”感矛盾交汇的源头。
并非预料中高耸入云的塔基,也不是什么宏伟的殿堂。
而是一座低矮的、几乎与广场地面平齐的、四方形的石砌基座。基座同样由那种土黄色巨石砌成,保存得出奇完好,边角清晰,表面甚至能看出当年精心打磨的平整痕迹,尽管此刻覆盖着厚厚的、颜色深暗的尘埃。
而在这座低矮基座朝向他们的那一面——
是两扇门。
并排而立,嵌入基座石壁之中。
左边的门,厚重、凝实、沉稳。门扉是某种深黯近黑的石材,表面粗糙,布满天然形成的、如同龟裂大地的深邃纹理。它紧紧闭合着,门缝严密得仿佛生来就是石壁的一部分。门扇巨大,给人一种坚不可摧、万古不移的沉重感,仿佛自天地初开便屹立于此,拒绝一切外来的窥探与进入。仅仅是凝视,就能感到一股磐石般的、令人安心的稳固,以及随之而来的、令人绝望的封闭。
右边的门,轻薄、脆弱、甚至显得有些……虚幻。门扉材质奇异,非石非木,更像是一种半透明的、颜色混沌的胶质,被强行拉伸成了门扉的形状。它同样紧闭着,但门体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微微波动,如同平静水面上被风吹皱的极细微涟漪。光线(尽管火光微弱)能勉强穿透其表层,却只能看到一片模糊扭曲的、不断变幻的灰暗,看不清门后任何景象。它给人一种一触即溃、极不稳定的感觉,仿佛轻轻一推就会破碎,却又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吸引人投身其中的流动感。
两扇门,高度、宽度完全一致,并排而立,却呈现如此极端、如此矛盾的特质。
厚重如大地,轻薄如蝉翼。
凝实如亘古,虚幻如晨露。
这就是“双生”。
陈默的目光在两扇门之间缓缓移动。胸口的黑色薄片,那恒定的微温,似乎极其轻微地、随着他视线的移动而有着微妙的变化——当他看向左边厚重石门时,微温似乎更“沉”一些;看向右边轻薄怪门时,则似乎有刹那的、不易捕捉的“流动”感。但这感觉太微妙,微妙到几乎可以归为心理作用。
“是……是门……” 秦风虚弱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恢复了些许神智,尽管眼神依旧涣散痛苦,但至少能聚焦在前方。他死死盯着那两扇门,嘴唇哆嗦着,脸上血色尽褪,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又最诱人的景象。“双生……互噬……厚重的是‘吞’……轻薄的是‘吐’……不,不对……是反的……薄的是‘空’本身……厚的是被‘空’填满的‘实’……” 他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显然感应到的信息依然破碎不堪,但其中核心的恐惧与矛盾,清晰无误地传递了出来。
陈默扶着他,缓慢而坚定地走到广场中央,在那两扇门前数步之遥停下。离得近了,那种对比带来的冲击力更加强烈。左边石门散发着冰冷、沉默、拒绝的实质感,仅仅是靠近,就仿佛感到空气都凝滞沉重了几分。右边怪门则传来一种粘稠、波动、吸纳的诡异力场,周围的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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