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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青铜门》

第14章 地陷
又立刻看向陈默,声音嘶哑得厉害:“他……他在说话?”

    秦风侧耳,只听到陈默喉咙里含糊的咕哝,不成词句,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焦灼。他检查了一下陈默,没有新伤,但体温高得吓人,颈后的黑石针依旧烫手。他又看向林月额角的伤口,血流得不多,但肿起很高。

    “皮肉伤,没事。” 他撕下一截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草草给她按住,“能走吗?”

    林月咬着牙点头,试图站起来,却腿一软又坐了回去。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体力透支和刚才的撞击,让她四肢百骸都充斥着灼烧般的酸痛,尤其是支撑陈默的那侧手臂,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着。 她急促地喘息几下,再次尝试,这次稳住了。

    秦风用手电照向身后。来路已被崩塌的岩石和泥土彻底封死,严严实实。光线转向前方,这条因崩塌出现的裂隙还在向前向下延伸,更深处,隐约有微弱的气流流动,带来一丝潮湿的、夹杂着铁锈和淡淡腥气的水汽,冲淡了浓重的尘土味。

    “有风,还有水汽。” 秦风精神一振,随即心又沉下。有水源可能是希望,但也意味着未知的地下河道,以及可能更复杂的环境。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背后的背包,那块残片传来的阴冷感依旧,而此刻,在这相对死寂下来的空间里,那冰冷的存在感反而更加突兀,像黑暗中一只无声凝视的眼睛。

    “走。” 没有选择。秦风重新背起陈默,调整了一下姿势,尽量减轻林月的负担。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随着汗水一起流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刺痛,背上的陈默和背包里的残片,一热一冷,仿佛在持续汲取他所剩无几的精力。 林月默默跟上,每一步都踩得有些虚浮,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全靠意志强撑。

    他们沿着这条陡峭、湿滑、满是碎石的裂隙继续向下。崩塌的余波仍未完全平息,远处不时传来闷响,岩壁簌簌发抖,每一次都让他们的心提到嗓子眼。空气越来越潮湿,岩壁上开始出现滑腻的深色苔藓,脚下不时出现冰冷刺骨的积水洼。那股铁锈和腥气,混合着一种陈年淤泥特有的腐殖质味道,越来越浓。

    不知在黑暗中挣扎前行了多久,前方突然变得开阔了些。手电光勉强照亮,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不大的岩腔,脚下相对平坦,头顶也暂时没有即将塌陷的迹象。更重要的是,空气流通明显好了很多。

    “停一下。” 秦风的声音沙哑。他将陈默轻轻靠放在一处相对干燥的岩壁凹陷。林月几乎在同时脱力地滑坐在地,背靠岩石,胸膛剧烈起伏,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寂静的岩腔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然而,那寂静反而让秦风背后背包里传来的阴冷存在感更加清晰。更糟的是,那冰冷感不再静止,偶尔会流出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幻觉般的嗡鸣,像是用冰片刮擦颅骨内侧,转瞬即逝,却让他后颈寒毛直竖。 他不动声色地挪动了一下肩膀,那触感如影随形。

    秦风也靠坐下来,检查自己背上的伤。衣物磨破了几处,伤口不深,但沾满了尘土和泥水,火辣辣地疼。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随着每一次呼吸和渗出的冷汗在流失,背上的陈默和背包里的残片,一热一冷,仿佛在持续汲取他所剩无几的精力。他拿出水壶,递给林月。林月小口抿着,干裂的嘴唇得到滋润,但眼神里的疲惫更深了。

    “我们……暂时安全了?” 她问,声音轻得像叹息。她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攥着陈默滚烫的手腕,仿佛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正常”世界相连的锚点。

    秦风没有立刻回答。他侧耳倾听,远处崩塌的闷响似乎变得遥远而稀疏,像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但这寂静,在这幽深的地下,反而透着更浓重的不安。他看了一眼陈默,注意到陈默裸露的手腕皮肤下,似乎有一小片极不明显的、缓慢的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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