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之砂,“你不是说它记录了所有实验体的时间感知数据吗?如果毁掉它,那些数据不就……”
“我已经感知到时之砂中的信息了。”陈默打断了他。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青铜壶建成的那一天,无数工匠跪拜在壶前,天空中乌云密布,雷电交加。但那画面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他定了定神,“时之砂只是载体。真正的信息,已经通过黑石针传输到了我的意识中。这粒沙子本身,只是一个纪念品。”
秦风沉默了。
他看向张海川。张海川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左臂无力地垂着,脸色苍白,但目光依然沉稳。他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的左臂垂在身侧,每一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让他的嘴角抽搐一下。但他没有**,也没有抱怨。他显然也听到了陈默的话。
“你有什么建议?”秦风问他。
张海川缓缓睁开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在守秘派的典籍中,有一种古法叫做‘沉眠’。”他说,“它不是摧毁,也不是封印,而是让一件器物暂时进入休眠状态。就像把一把刀埋入土中,让它生锈,失去锋芒。但它依然存在——只是暂时无法使用了。但它不是死亡。只要条件合适,它随时可以被唤醒。”
“怎么做?”陈默问。
张海川看向那片深蓝色的水潭。
“把这粒时之砂,连同青铜壶的核心部件,一起沉入深潭底部。”他说,“水能隔绝能量的传导。深水的压力和低温,会让时之砂进入休眠状态。只要没有人找到它,它就会一直沉睡下去。”
“但是……”秦风犹豫了一下,“如果将来有人找到了呢?”
张海川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
“那就是以后的事了。”他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争取时间。而且,夺天派一定会在附近布置眼线。他们不会让时之砂就这么轻易地沉睡下去。”
秦风看向陈默。陈默看着手中的时之砂,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就这么办。”
他挣扎着坐起来,虽然身体还在颤抖,但眼神中已经恢复了坚定。他撑着岩石,让自己坐得更稳了一些,然后看向水潭,目光在水面和周围的岩石之间游移。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思考什么。
“这个水潭……”陈默缓缓开口,“不是天然形成的。”
秦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陈默指着岸边一块岩石的底部:“你看那里——有凿痕。而且不是现代工具留下的,是古代的錾子。”
秦风凑近去看,果然,那块岩石的边缘有一道道平行的凹痕,排列整齐,深浅一致。那不是水流冲刷出来的痕迹,而是人为加工的证据。秦风盯着那些凿痕,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堵不如疏,塞不如导。他脱口而出:“这水潭是专门挖出来存放东西的?”
“没错。”陈默说,“夺天派早就准备好了这样一个地方——用来沉眠那些暂时用不上的器物。”
他抬起头,看向水潭深处,月光在水面上跳跃,像是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强行摧毁时之砂,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灾难。但如果让它‘沉眠’,就像是把洪水引入河道,让它的力量暂时平息。”陈默轻声说,“这是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河边,爷爷教我的一句话。”
他伸手探入怀中,取出一个小物件——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齿轮,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这是青铜壶的核心部件。”陈默说,“在我读取时之砂的过程中,我的手触碰到了壶芯的齿轮结构,顺手拆了下来。有了它,再加上时之砂,就能让玉衡节点彻底进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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