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和倾斜,像是一把被巨人投掷下来的长矛,直直地刺向通道中央。它的尖端闪烁着寒光,像是死神的镰刀。
像是这座星穹在回应张海川的死亡,用一场崩塌为他送葬。
“躲开!”瘦猴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冰锥坠落的位置,正好是张海川躺着的地方。
陈默想要扑过去把他的尸体拉开,但他的身体像是被冻住了一样——不是恐惧,而是他知道,来不及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
冰锥贯穿了张海川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鲜血喷溅而出,溅了陈默一脸——温热、粘稠、带着铁锈的味道。有几滴溅进了他的眼睛里,世界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红色。
骨头碎裂的声音从冰锥下方传来,像是枯枝被折断。那声音不大,但在陈默的耳中,却像是整个世界坍塌的声音。
冰是冷的,血是热的。冰是永恒的,血是会干涸的。当冰与血相遇,输的永远是血。
“不——!”
陈默的嘶吼在通道中回荡。那不是普通的喊叫——那是一声撕裂喉咙的、野兽般的咆哮。他的声音撞在冰壁上,又被弹回来,层层叠叠,像是无数个他在同时哀嚎。
他扑到张海川身边,膝盖重重地磕在冰面上,但他感觉不到疼。他跪在血泊中,伸出手,想要按住张海川胸口的伤口,但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涌出,怎么也止不住。温热的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袖,染红了他的双手。
“张叔!张叔!”他喊着,声音嘶哑,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张海川的眼睛还睁着。他看着陈默,嘴角还挂着那丝微笑。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
陈默俯下身,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他感到张海川的呼吸微弱得像是一缕风,带着血腥味和一种像是蜡烛熄灭时的焦糊味。
“活下去……”张海川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替我……活下去……”
然后,他的眼睛闭上了。
这一次,再也没有睁开。
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微笑。
陈默跪在血泊中,抱着张海川的头,一动不动。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听不到通道崩塌的声音,听不到瘦猴的喊叫声,听不到林月的哭泣声。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重、缓慢、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再也填补不回来。
瘦猴从碎石堆中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的额头被划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但他没有理会。他看了一眼陈默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守着通道的入口。
他和张海川认识二十年了。二十年的老友,就这么走了。
林月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眼泪还是从她的指缝中滑落。秦风冲上前两步,但被气浪掀翻在地,他爬起来,又冲上前,然后停在了距离陈默三步远的地方。他站在那里,看着陈默的背影,握紧了拳头——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愤怒,不是对零的愤怒,而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他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张海川——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零说的话,关于那些他想不起来的记忆。但现在,那些问题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张叔……走好。”秦风低声说,声音沙哑。
瘦猴站在不远处,默默地把肩上的伤员放在地上,站直身体,向张海川鞠了一躬。他没有说话,但他的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沉重。他直起身,看着张海川的脸。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通道在震动。更多的冰屑在坠落。头顶的裂纹在扩大,像是整座星穹都在为他们哀悼。
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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