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早已预料到了的平静。
林月走近了几步,仔细观察那些纹路。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她伸出手,轻轻按了按秦风手臂上的一条纹路——那纹路在她的指尖下微微跳动,像是有一根独立的脉搏。
“血脉共鸣。”她说,“你的血脉……在觉醒。”
“什么意思?”陈默问。
“记忆实验体的后裔,体内流淌着被改造过的血脉。”林月说,“这种血脉平时是沉睡的。但当接近某些特定的能量源——比如昆仑虚的核心,比如代价载体——血脉会被唤醒。”
她看向秦风,眼神复杂。
“你的血脉共鸣比我想象的更强烈。”她说,“可能是因为你在昆仑虚核心待的时间够长,也可能是因为……你的血脉纯度比我高。”
秦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放下了袖子。
“会影响战斗吗?”他问。
“暂时不会。”林月说,“但如果你继续靠近代价载体,你的血脉可能会完全觉醒。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
但秦风明白她的意思。
到时候,他可能会变成和林月一样的人——一个行走的钥匙,一个可以被用来打开终极之门的工具。
“没关系。”秦风说,声音平静得可怕。但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他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不让人看到。“反正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雪山。他的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犹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默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坚定。
那种坚定,让陈默感到一阵不安。
不是因为秦风不可靠——而是因为,秦风看起来像是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
某种可能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决定。
陈默转过身,面向被封死的入口。
他沉默了很久。
雪花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积了薄薄的一层白。他没有拂去。他就那样站着,像是一座雕塑。
然后,他开口了。
“张叔。”他的声音沙哑,但很清晰,“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进山的时候吗?我摔进了冰缝里,是你把我拉上来的。你说我命硬。你说得对——我命硬。所以我会活下去,会替你走完你没走完的路。”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
“我会找到瑶光节点。我会阻止零。我向你保证。”
他弯下腰,捧起一把雪,握在手心里。雪很冷,冷得刺骨。但他没有松开。他就那样握着那把雪,像是在握着某种承诺。
然后,他松开了手。
雪从他的指缝中滑落,被风吹散。
瘦猴站直身体,抬起右手,向入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动作很慢,很庄重。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眶微微泛红。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二十年的老友。就这么走了。
瘦猴放下手,沉默了很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悲伤都压进了肺里。然后他转过身,看向陈默。
然后,林月走上前一步。她鞠了一躬。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泪滴在了雪地上,在雪面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凹陷。
秦风握紧了拳头。他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留下了一道道白印。
“张叔……走好。”他说。
然后,陈默转过身。
他没有回头。
“走吧。”他说。
没有人动。
大家都站在原地,像是还没从刚才的一切中回过神来。风声在耳边呼啸,雪花在眼前飞舞。过了好一会儿,瘦猴才开口问道: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默沉默了片刻。
“长白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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