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个意识接上了,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痛楚:“那就是我们。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七个实验体,七个成功的作品,七个……怪物。”
陈默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们是……长生实验的产物?”
“是。”第五个意识的声音很轻,像是风中的叹息,“我们拥有了永恒的生命,拥有了远超人类的力量,拥有了归墟文明的部分记忆和能力。但我们失去了一样东西——人性。我们不再是人,也不再是归墟文明的一员。我们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不被任何一方接纳。”
第六个意识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压抑:“归墟文明害怕了。他们创造了我们,却无法控制我们。他们尝试销毁我们,但我们已经超越了他们的掌控。最后,他们选择了封印——把我们封存在这个意识海的最深处,用七枚令牌作为锁芯,用七颗星辰作为封印,让我们永远无法离开。七枚令牌,对应着我们七个人的生命印记。每一枚令牌中都封印着我们的一缕意识。当七枚令牌齐聚,封印就会被激活;当令牌被带入核心,封印就会松动。”
“七千年。”第七个意识的声音清澈而空灵,但其中蕴含的悲伤却比任何一个都要深沉,“我们在这片黑暗中沉睡了七千年。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没有光。只有我们七个,彼此陪伴,彼此折磨,彼此提醒对方——我们还活着。”
陈默的喉咙发紧。他想要说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面对七个被困了七千年的灵魂,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那你们为什么……”他斟酌着用词,“为什么现在愿意跟我说话?”
七个意识再次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更长,更沉重。陈默能感觉到,它们在交换某种信息——不是语言,不是意念,而是一种更隐秘的交流。像是在讨论什么,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第七个意识开口了。它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母亲在哄孩子入睡。
“因为你带来了钥匙。”
“钥匙?”
“七枚令牌。”第七个意识说,“它们不仅仅是打开青铜门的工具,也是解开我们封印的钥匙。当你们带着令牌进入这个空间时,封印就开始松动了。我们能感觉到外界的气息,能感觉到时间的流动,能感觉到……有人来了。我们避开了另一个人——那个比你更早进入这里的人。他身上有一种我们不愿接近的气息,像是被归墟文明的残余意识侵蚀了。我们能感知到你的意图,就像我们能感知到他的污染一样。你的心中没有占有欲,只有疑问。这就够了。所以我们选择了你。”
陈默把这些信息压在心底。现在不是追问自己为什么被选中的时候。他需要知道终极是什么。
“终极到底是什么?”他问。
七个意识同时发出了一个意念——那个意念不是语言,不是图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像是某种本能的共鸣。陈默无法准确地描述它,但他能感觉到,那是一种警告。
“终极不是遗产。”第二个意识的声音像流水般绵长,带着一种紧迫感,“不是宝藏,不是力量,不是知识。它是一个陷阱。”
“陷阱?”陈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归墟文明在毁灭前夕,创造了一个虚拟的终极——一个完美的、诱人的、让人无法抗拒的幻象。他们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他们也知道,那个人一定会被终极所吸引。而当那个人试图获取终极的时候……”
第三个意识的声音像火焰般急促,带着一种近乎恐惧的颤抖:“他就会成为终极的一部分。他的意识会被吞噬,他的身体会被接管,他的灵魂会被抹去。然后,归墟文明就会借他的身体复活。”
陈默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直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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