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生冷,我挎着包,怒骂缺德导航千百遍,硬着头皮往前走,朝前方那一点点光前行。
即将到达终点,鞋面碰到了软软的东西,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一刻,我的脑海闪过很多小巷相关剧情,比如踏过去就会进入另一条道路,永远困在这条小巷,比如远处会传来奇怪的声响,等看过去,又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再比如前方出现一个自动贩卖机,投进去硬币会滚动着看不懂的语言……
我进退两难。
一只手探进包里,我敛起神色,往下看。
借着老旧路灯微弱的灯光,我看清了地上躺着的是个人类。
是高冷酷哥,以一个十分柔弱的姿势躺在地上,我的一只脚还踩在他的黑色风衣上,留下一个格外清晰的脚印。
我轻轻踢了踢。
他没动。
我蹲下摸了摸他的脉搏。
还活着。
大晚上的,他为什么会在这,还是说浇混凝土罐头浇太多累瘫——咳,打住。
把手从包里拿出来,我简单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没有外伤,身上也没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更没有携带某些会让人蹲局子的东西。
他闭着眼,cos睡美人,无论我怎么弄也没有醒。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巷子捡人这种事也是让我遇上了,让我想想,该怎么办好……
看着地上的睡美人,我思考起来。
……
墙上的空调运转着,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铺天盖地的白色给人一种空间的不真实感,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飘进鼻尖,刺激人的嗅觉。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人猛然惊醒,坐起快速环视了一遍周围,摆出戒备的姿态。
去诊所前台缴完费,我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目光触及到我时,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沉默了。
肩膀不易察觉地松懈了下来,他身上冰冷的戒备如潮水般缓缓退去,变成了另一种更为难解的复杂情绪,我以为他会生气嫌我多管闲事,或者不领情的掀被子走人,留给我一个高冷的背影。
结果他说。
“你要对我做什么?”
我:……
哈哈,你猜。
猜对了有你好果子吃。
“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对面的男人一反常态,老实坐在病床上跟我交流,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年长者的稳重深沉,试图安抚我,让我从这种不清醒的感情中醒过来,意识到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看得出来,他怕了,怕我对弱小无助又可怜的他做什么,所以才放低姿态,试图心平气和跟我讲话。
但仔细品品,又会发现他语气中带着另一种悄然升起的警惕,没看错的话他是不是往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他在看什么,谁敢给他换衣服啊,他在想什么,我的形象在他眼里彻底完了是么。
好不容易善心大发做一次好事就这样对我,这就是社畜的宿命,干什么都命苦。
“不知道呢,可能是太喜欢你了吧。”转身关上门,我坐到他床边,温柔膈应他,“你倒在路边,我实在是很担心,没有办法放任不管。”
“毕竟我这么喜欢你,看到你倒在那里,我的心都快碎了。”我想挤出一两滴泪,努力半天,一滴也挤不出。
算了,演技就那样,别为难自己了,象征性捂两下胸口算了。
他看我这样,没说话,默默往左边挪了挪,离我更远了。
他什么都没回,又好像什么都回了。
算了,不跟病人计较。
我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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