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中,黎婳不可置信地慢慢抬头,呆呆地望着他。
“那你问我介不介意又是什么意思呢?戏弄我的意思吗?” 她竭力忍住泪水。
“我如果有这个意思,就不会向你解释。”
“难道是我眼瞎了?!还是记者的相机冤枉你了?梁叙舟,你是律师,要是假的,你不会澄清吗?还是你不会拒绝?”
她好后悔喝酒,酒精放大了情绪,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到嘴角,泪水在舌尖蔓开,又咸又涩。
梁叙舟被她这一哭弄得措手不及,伸手替她擦,却怎么也擦不完,心口又闷又酸。他今日有意问这些,就是有答应她任何要求的准备,却没想把她弄哭,也是第一次有点慌。
“我发誓什么也没做,你介意,我以后不会再有,行吗?”他抚着她的脸,态度和语气都很低,诚恳到谁都会信。
黎婳恍惚得盯着他,眼前浮现无数路,不知往哪走才算对。
梁叙舟轻柔刮了刮她鼻尖,想逗她开心,“好歹给我点反应吧?”
黎婳嘴角动了动,抬起湿漉漉的睫毛,看向他。
梁叙舟已将台阶摆在她脚下,只要她肯下,什么都好说。
黎婳却说:“如果我说,我不想保持这种关系了呢。”
梁叙舟缓缓放下手,“你要哪种。”
“我提了,你会答应吗?”他一定明白她的意思,黎婳知道。
梁叙舟凝望她良久,低下头,按着太阳穴缓解不适,眼底划过一抹颓靡之色。
黎婳苦涩地笑了笑,“行,明白了。”
梁叙舟挡住去路,给出让步,“给我一点时间。”
“多久呢。”
“可以多久。”
“会因为时间改变心意吗?”黎婳抹了把脸,后退半步,眼底露出像他一样无能为力的表情,温吞摇头,“我觉得很难。我也没想强迫你怎么样,梁叙舟,今天就当我喝多了吧。”
她吸了吸鼻子,不小心踩到身后来人,还没来得及道歉,对方不悦地抬手将她推到墙边。
梁叙舟扶住她,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
明明她错在先,他却要人家道歉才作罢。
黎婳觉得还好人家没认出来他,不然梁叙舟又要背上一条蛮横无理的骂名。
当真没一个评价是冤枉他。
他这个人眼里怎么就没有对错呢,也不讲理,对谁都这样。
她讽刺地笑,自言自语,“谁碰见你都倒霉,我真后悔遇到你……”
梁叙舟脸色微变,斜吊着眼瞧她,双眼蕴藏着灯光之外的光火,熊熊燃裂。他这样一个好脾气的人,硬是被她弄得气极了,掐着她下巴,一脸悻然,“说说我让你怎么倒霉了?黎婳,我看你确实喝多了。”
黎婳昂着脑袋,目光不避不让,一边脱掉腕表塞进他裤子口袋,“这个太贵重了,我收不起。”
梁叙舟呵笑一声,“黎大小姐自己也买得起的东西,算什么贵重。”
“是啊,有什么贵重。”
黎婳手指勾住他的领口向前一拉,唇贴在他脸颊一侧,含笑讥诮,“我们梁律师能给的起的东西,确实不值钱。”
她这样说,梁叙舟倒想知道,有什么东西是他给不起的。
不是讽刺,在他眼里,这世上除了情义,所有东西都明码标价,不肯卖只能说开的价不够高,所谓无价都是诓骗世人的毒鸡汤。
而她偏偏挑中了情。
小姑娘铁了心较真,偏执地要他为这个东西开价,说除非他没有心。
梁叙舟无喜无怒地看着她,“我有没有你不知道?”
黎婳有意说没有,想看他的反应。
梁叙舟没太多波动,扯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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