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是谁时,梁叙舟不由佩服她的洞察力。
梁叙舟很无所谓的语气,“他们觉得我败了家族名声,有时候在外都不愿意理我,关心我就怪了。”
一句话化解了黎婳心里的郁闷,还笑起来,这样的家庭出了个梁叙舟,确实让人头疼。
结束婚礼仪式,又到自由社交时间,梁叙舟嫌闹,带黎婳到人少的露天平台。
远处霓虹在维港的倒映下,尽显浮靡绚烂。
她背倚栏杆,吹着舒适的晚风,望厅内的绰绰人影,忽然看见站在梁叙舟父母身边的林念慈。他们应该很熟悉,有说有笑的,温馨得像极一家三口。她难说自己什么想法。
看着看着,她不由自主地喊了他名字一声,“梁叙舟。”
梁叙舟没抬头,敲着手机应了声。
黎婳想到他之前的话,喝了口果汁,没给下文。
梁叙舟没等到她的声音,直接停止回复工作群消息,看向她目光所在方向,然后替她开口,“你想问林念慈。”
“啊?”意图很明显吗。她咕咚咽下冰掉牙的果汁。
“问吧,免得你天马行空。”他低下头,继续回消息。
“……”黎婳短暂无语几秒,“我听说她和荣峥是青梅竹马。”
“不算,他们十多岁才认识。”
“看来我被骗了。”
梁叙舟兴致索然地点了下头。
似乎还不太想聊,黎婳不打算硬聊,也没那么迫切想知道,转身看维港,发自内心感慨,“今晚人好多啊。”
梁叙舟却主动说:“我把她当妹妹,但又不如麦嘉仪。你真的不必总担心。”
黎婳微微一怔,随即回神辩驳,“我没有担心,只是好奇。”
梁叙舟对空沉默片晌,关掉手机,手搭到栏杆处,背脊微弯,“她过世的母亲是我干妈。”
黎婳露出茅塞顿开的怡然笑,“原来如此。”
气氛来看,好像没她想的这么简单。
两人那么默契,同时迎海风看向彼此,无声无息对视着,对岸变幻的绚烂霓虹,与身后灯光交辉相映,将她面庞照出波光艳影,却驱逐不了梁叙舟眼底的暗。
他看回前方,兀然凉笑了两声,玩笑的语气问她,“淋个雨住进ICU,你信吗。”
黎婳看他一眼,不确定地道:“你?”
“嗯,很奇怪吧,都这么觉得。”
梁叙舟继续说:“他们请了个算命先生,人家说我八字有问题,九岁到十三岁容易反反复复生病,还有劫难关,需要认一位干妈,于是认了她母亲。”
“然后呢。”
“后来我再也没生过病,什么都变得格外顺利,可她母亲却在我十三岁,也就是林念慈出生那年出意外走了。他们都说,她把福气给了我。”梁叙舟转开头揉了把眼睛,克制着颤抖的声腔,嘲弄地笑,“我也这么觉得,你说天底下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偏偏是那一年。”
黎婳木然在原地,他居然有这种经历,可这怎么怪他。
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只能上前牵住他的手,轻声说:“这种事谁也说不好,别怪自己。”
梁叙舟没有动,“很多事我改变不了,她也改变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尽力照顾她,保证她平安顺遂地度过一生。”
黎婳没说话,从包里拿出纸递给他。
“他父亲总得有新生活,所以我没有办法不管她。”梁叙舟低着头,纸巾攥在手心。
黎婳听懂了,犹豫着提醒,“她好像心理状态不是很好。”
“我知道。”
不仅知道还一直安排人看着她,确保她生命安全,但梁叙舟只能做到这一步,当不了她一辈子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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