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昭半夜爬起来吐了好几次,嘉措迷迷糊糊地跟在她身后,替她扶着,等她吐完了再递上温水给她漱口。
吐完之后她又倒回床上接着睡,整个人蜷成一团,脸色苍白,嘉措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去,他这辈子都没喝过这么多酒。
于是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一整天都处在那种难受与昏睡交替的状态里。
下午三点,嘉措先缓过来了。
他撑着床沿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时眼底虽然还残留着宿醉后密布的血丝,但整个人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的清醒了。
宋今昭也好了一点,虽然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但至少不会再往洗手间跑了。
宋今昭靠在床头,看着坐在床沿的嘉措,他头发微乱,衬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侧脸的线条依旧冷峻好看,和昨晚那个把脸埋在她颈窝里一遍遍说“我想娶她”的醉酒男人判若两人。
她歪着头逗他:“嘉措,你还记不记得你喝醉了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嘉措轻轻咳嗽了一声,声音有些微不自然的沙哑:“记得一点。”
宋今昭接着追问,眼睛亮晶晶的:“那你现在怎么想的?”
嘉措抬手理了理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不着急。”
他没有否认,没有收回,只是说,不着急,他想要把每一步都走稳,把每一件事都做好,给她一个配得上她的交代。
宋今昭看着和昨晚反应截然不同的嘉措,气得嘟起了嘴。
这人清醒的时候怎么又变回这副冷静自持的样子了?
一点都不可爱了。
宋今昭靠在床头,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闷闷地说了一句:“还是喝醉了酒可爱。以后我要多灌你几次。”
——
半小时后。
宋今昭翻身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干净衣服,准备换上。
嘉措:“阿昭,要去哪里?”
宋今昭抱着衣服往浴室走:“出去玩啊。总不能一天都赖在民宿里吧?好不容易来一趟塔公,难道就是为了换个地方睡觉吗。”
她在浴室门关上前又探出头来,补了一句,“去塔公寺。”
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塔公寺。
夕阳从雅拉雪山的背面漫过来,把整座寺庙染成了暖金色。
金顶红墙在暮色里愈发浓烈,每一笔颜色都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沉静而庄严。
嘉措牵着她的手跨进大门,她回头望那些白色的佛塔,一座挨着一座,高低错落,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塔公,藏语里是“菩萨喜欢的地方”。
宋今昭忽然说道:“这个名字取得真好。”
嘉措:“为什么?”
宋今昭:“菩萨喜欢的地方,大抵就该是这样温柔的时刻。”
五彩的经幡在暮色中翻飞,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向天空传递祈愿。
梵香的味道弥散在空气里,混着高原清冽的风,还有一丝夕阳晒过泥土后干燥温暖的气息。
几个信徒正沿着转经廊顺时针走,手里的转经筒发出轻微的嗡鸣,铜质的筒身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投在路上,慢慢移动,像一幅流动的剪影。
宋今昭学着他们的样子,伸手拨动铜质的经筒,转轴发出咿呀的声响,沉沉的,从掌心传过来。
嘉措就站在她身后专注看着,宋今昭每转一个经筒都格外专注,指尖贴在冰凉的铜面上,手腕轻轻用力,然后看着经筒缓缓转动。
转了十个后。
“你怎么不转?”宋今昭偏头问他,手指还搭在经筒上,转轴因为她的停顿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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