捻佛珠,禅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主殿的诵经声,香火味绕着我转。
“那个女孩,叫林薇,对不对?”过了好久,他先开的口。 我一下子坐直了:“您知道她?” “她那时候走投无路,常来我这儿坐,”扎西喇嘛睁开眼,目光像能看透我,“五年前,她在你们那栋楼的公司上班,被当时的大客户,一个叫黄家齐的官二代骚扰,她闹到公司,公司把她开了,她告到哪儿都没人理,黄家还说她讹钱,最后她从二楼跳下去了,头着地,当场就没了。”
我后背一下子凉透了:“那她为什么找我?全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你像她啊。”扎西喇嘛说,“不是长相像,是性子像——一个人北漂,没背景没依靠,受了委屈自己扛,喜欢躲在自己的小爱好里过日子,她能感应到你,也知道你那天会出三月七的cos——她当年最喜欢三月七了,攒了三个月工资买c服,还没来得及去漫展,就没了。”
“所以这是……诅咒?让我替她死?”我声音都抖了。 “不,是馈赠。”
我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馈赠?把我变成女的,把原来的人生毁了,这叫馈赠?”我声音一下子拔高,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我就想当我的李斯童,天天挤地铁上班,攒钱买房,以后攒够了钱回承德开个小便利店,陪我爸妈养老,这有错吗?”
“你仔细想想,”扎西喇嘛还是平平静静的,“变化之后,你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
我语塞。我失去了原来的身份,失去了男人的身子,失去了以李斯童的身份过普通日子的可能,可我得到了什么?一个更强健的身体,能切换两种形态的能力,还有一群明明知道我变成了怪物,还愿意帮我扛着的同事——换作别的公司,早就把我开了,唯恐避之不及吧?
“她活了二十二年,从来没为自己活过,被家人逼,被老板压,被有权有势的人欺负,连穿一次喜欢的c服去拍照都做不到。”扎西喇嘛的声音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她选你,不是要害你,是给你一次重新活的机会——你原来的日子,一眼望得到头,苦不苦你自己心里清楚。她把这身给你,是让你替她活,也替你自己活一次。”
“我不要!”我终于绷不住了,眼泪砸在蒲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长夜月的形态不知道什么时候解了,我又变回了粉发异瞳的三月七,“我变不回去吗?我就想变回原来的样子,回家吃我妈炖的排骨,有错吗?”
扎西喇嘛看着我,轻声问:“你现在试试,集中精神,想你原来的样子,能变回去吗?”
我闭上眼睛,拼命想:一米七五,短发,有点驼背,下巴每天都有没刮干净的胡茬,左手虎口有个小时候割麦留下的疤,我想了一遍又一遍,太阳穴突突跳,浑身都出汗了,再睁开眼,看禅房墙上的玻璃倒影,还是粉发白肤的三月七,什么都没变。
“……变不回去。”我哑着嗓子说。 “所以,接受吧。”扎西喇嘛递给我一张纸巾,“这不是诅咒,是新的路。” “那黄家齐呢?”我猛地想起林薇照片上写的话,抬头问,“那个害死她的人,就真的逍遥法外吗?”
扎西喇嘛的眼神沉了沉,说了一句话,给我惊得浑身发冷:“他上个月刚调到你们总部基地,当集团副总了。”
原来仇人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原来林薇从来没走,她一直就在那栋楼里等着。
走出禅房的时候,刘国伟在门口等我,看见我脸色就猜到了:“真变不回去了?”我点点头,顺着台阶慢慢走,四月的北京,柳絮满天飞,飘得像一场白茫茫的雪,落得我肩膀头发上全是。
“组长,”我走了一半突然停下来,转头看他,“我想好了,变不回去就不变了,我还想留在公司上班,你帮我改一下系统里的资料吧,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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