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抽烟,看见我的车出来,只是抬了抬头,连问都没问——最近局势乱,半夜出门的大多是有公务,没人愿意多惹事。
上了京藏高速,过了五环之后车就越来越少,放眼望去只有路两边绵延的灯带。隔很远才见一辆车,大多是喷着防疫标识的大巴或者军绿色的卡车,开着警灯不声不响往前赶。我打开车载广播,北京交通广播还在循环播通知,让市民非必要不外出,不要前往延庆、怀柔郊区,配合防疫检查,我听了两分钟就关掉了,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轻微的轰鸣,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胸腔。
快到延庆出口的时候遇上检查站,穿防护服的警察走过来查证件,扫了我的身份证,又扫了一眼火花给的临时通行证,挥挥手就放行了,连车都没搜——想来也是,真要是想混进来的,不会大摇大摆从检查站走,我这证件齐全,人家也懒得为难。
下了高速又开了二十多分钟的盘山路,周围越来越偏,路两边都是黑黝黝的松树林,连农户的灯光都看不见了,只有我的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柏油路。按照导航给的位置,最后我把车停在一片小树林后面,离药厂的围墙不到一公里,再往前开就容易被发现了。
我下车关了灯,靠在车门上往那边望。远远就能看见药厂的建筑群,围墙拉得比两层楼还高,墙头绕着带刺的铁丝网,厂区里几栋厂房还亮着灯,刺眼的白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大烟囱隐隐冒着白汽,大半夜还满负荷开工,哪像什么正经企业。我摸了摸下巴嘟囔:“在郊区搞这么个厂子,周围离村子都两公里,环评能过才见鬼了,指定是偷偷排废料偷偷搞实验,把这当法外之地了。”
风刮过松树林,哗啦啦响,吹过来一股淡淡的味道,我鼻子一动,瞬间绷紧了后背——就是这个味!之前在丰台被封的酒店附近闻到过,消毒水混着淡淡的铁锈味,一模一样。没找错。就是这儿了。
我走到树影深处,闭上眼睛感受身体里的力量流转,转眼就切成长夜月形态:粉发慢慢泛出银紫渐变的光泽,瞳色换成通透的酒红,气质一下子沉了下来,背后的黑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手里,伞骨冰凉,握着刚好趁手。潜入本来就适合长夜月的风格,比三月七的冰剑更低调,不容易暴露。
我把猎枪往腰里又塞了塞,摸了摸手台信号正常,转身沿着林边往围墙方向走,草叶刮过我的裤腿,沾了一身凉凉的露水。走到围墙根下,我抬头量了量高度,不算高,翻过去没问题。我手撑着围墙边缘,脚蹬着砖缝往上爬,停在墙头上往下望,院子里刚好有两个巡逻的黑衣保安晃着手电筒往这边走,脚步声啪嗒啪嗒,嘴里叼着烟闲聊: “……这两天外面都封城了,咱们还得在这盯着,也不知道啥时候是个头。” “少废话,老板给双倍工资,你不干有的是人干,少说闲话,仔细点,别让什么野狗跑进去碰了东西。”
我伏在墙头上,屏住呼吸,等他们转过去,黑影消失在厂房拐角,才轻轻翻进去,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黑伞握在手里,酒红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寒星。
翻进围墙脚刚沾地,没走两步一股怪味就顺着领口钻进来——我本来已经拉紧了外套领口,可那味邪性得很,钻得比风还快。大概是女生对气味本来就敏感,我当场就皱紧了眉,胃里先翻涌起来。这味道比之前在丰台那家封了的酒店外闻到的浓上十倍,消毒水的刺鼻冲得人脑壳疼,混着福尔马林的闷臭,还飘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甜腥气,活像烂水果泡进了发馊的糖浆,闻得我胃里直往上翻,差点没忍住当场吐出来。
长夜月的夜视本就比常人敏锐,刚好天上云散了些,月光顺着厂房缝隙漏下来,把整个厂区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我贴着仓储间的墙根慢慢往核心区摸,越看心越沉——这哪里是个正经原料药厂?一排排厂房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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