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出了骨刺,有的皮肤硬得像铠甲,显然是不同代的试验品。
一路上没有拉响警报,没有任何人发现我的潜入,整座迷宫一样的试验楼里,只有我踩在水磨石地上的闷响,和怪物嘶吼后的余韵,我攥着剑柄的手心全是汗,却一点都不慌——从变身那天起,我就早做好了跟这些烂事拼命的准备。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我站在了一扇厚重的铁门面前,握住冰凉的把手深吸一口气,慢慢推开了它。
门里的空间一下子开阔起来,层高足足有七八米,冷白色的灯管嵌在天花板上,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得晃眼,一排排一人抱不住的巨型不锈钢培养罐从地面直顶到天花板,罐身上的制冷机嗡嗡低响,震得我脚下的水磨石地面都发颤,每个罐子正面都嵌着一块厚厚的钢化玻璃观察窗,里面装满了黄绿色的浑浊培养液,泡着各种各样说不出形状的东西。
我放轻脚步挪到最近一个罐子旁边,抬头往里一看,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竖起来了,连呼吸都停了半秒。罐子里泡着一只半大的土狗,脑袋居然长了两个,两个嘴都歪歪咧着,牙上还挂着培养液的白沫,不知道泡了多久,皮肤都泡得发皱发灰了。我攥着提包带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旁边的罐子上,赶紧抬头看这一罐——这里面泡着个类人的东西,上半身是人的躯干,肩膀上却伸出来三对畸形的胳膊,手掌全粘在一起,指甲长得弯弯曲曲像野兽的爪子,皮肤泛着死人一样的死灰色,连眼睛都没长开,就留了两个黑乎乎的坑。
再往深处走,越来越离谱:有的罐子里就是一团不停蠕动的扭曲肉块,培养液晃一下它就跟着拱;有的长着人的脑袋,头发都黑亮,身子却是类似蟑螂的分节肢体,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我扶着罐子站了两秒,胃里翻江倒海,赶紧咬着舌尖压下去,生怕吐在防护服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别说普通的生物教材,就是我翻遍猎奇网站,也找不出半个这种违反常识的玩意儿。黄敬山这老东西,根本不是在研究什么新药,他这就是在养怪物!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恶心,刚掏出手机想拍几张照片留证,就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了皮鞋踩水磨石的声音,啪嗒啪嗒,越来越近,还有个苍老的男人声音飘过来。我赶紧收了手机,往两个培养罐中间的阴影里一缩,后背贴着凉冰冰的罐壁,握紧了提包里冰剑的剑柄,连呼吸都放轻了。还好我穿的防护服是浅灰色,躲在阴影里一点都不显眼。
来了。
我摸了摸口袋,摸出火花给我的那个微型录像笔——小小的一个,比圆珠笔还细,藏在防护服手套的指缝里刚好,不知道她从哪弄的这种偷拍神器,临走前就跟我说“拿到实锤就录,绝对不会被发现”。我按了一下开关,笔尖的红点轻轻闪了一下就灭了,开始录了。
那个男人越走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果然就是黄敬山——我在网上看过他的旧照片,虽然头发全白了,肚子也凸起来,那标志性的鹰钩鼻子一眼就能认出来。他走到大厅中间,站在一排培养罐前,张开胳膊对着那些畸形怪物,居然用唱意大利歌剧的调调说出一句中二到爆的话:
“啊,多么完美的生物。现在肮脏的世界,需要一次彻底的净化。”
我在阴影里翻了个白眼,脑子里瞬间串起一串名字:奥斯维尔·E·斯宾塞、阿尔伯特·威斯克、萨德勒、亚历克斯·威斯克、阿莱克西亚·阿什福德、阿尔弗雷德·阿什福德、德雷克·C·西蒙斯、卡拉·拉达梅斯、母神米兰达……这一个个疯狂反派在他面前都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天真无邪”,这老东西疯得比斯宾塞还离谱。我之前看《生化危机:安魂曲》透出来的PV和设定,里面的斯宾塞虽然搞出了T病毒,那老头至少还有一套自己的歪理,讲什么物竞天择,适者进化,到最后还良心发现搞出了厄尔庇斯解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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