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疲惫感居然散得差不多了,就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早就前胸贴后背。 我翻出后备箱的车载电热水壶,接满水烧开,拆了一桶红烧牛肉面泡上,又从保温袋里掏出提前切好冻在冰箱的鸡胸肉,掰了几块丢进去,最后撒上一大勺我妈去年给我寄的朝天椒磨的粉——那辣椒香得够劲,一口下去辣得额头冒汗,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起来了。我捧着泡面桶靠在车门上吃,热汤落进肚子,浑身都暖透了,想起我妈寄辣椒的时候还在电话里说“北京的菜都淡得出水,给你磨点辣椒,吃饭香”,那时候我还是男生,现在身份变了,我妈寄的辣椒还是一样够味,口袋里还揣着她上次塞给我的润喉糖,摸着硬硬的一小颗,想着想着心里又揪了一下,只盼着承德那边没事,爸妈能听我的话好好囤货待着。
吃饱喝足,我把泡面桶、包装袋全塞进密封垃圾袋,扎紧口子塞到后备箱最里面,没留一点垃圾在车站——不能给人留下我来过的痕迹,这点谨慎还是要的。 收拾妥当我就发动车子往京藏高速开,一路顺畅直到快到五环,前面的车突然就慢了下来,没十分钟就彻底堵死了,连应急车道都停满了车。我趴在方向盘上往前望,望不到头,全是黑压压的车屁股。 不对啊,这个点京藏高速不该堵成这样。一种莫名的不安顺着后颈爬上来,一下子淹没了我刚吃饱的踏实感。我摇摇头,嘴里念叨着“就是个车祸,等会就通了”,手还是忍不住点开了车载广播,调到北京交通广播。 主播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和之前那种平稳的甜音完全不一样,刚开口还有点卡壳:“……插播最新官方通报,目前全市已有七个区报告多例急性不明原因感染,我市已启动一级公共卫生应急响应。目前,积水潭医院已封闭,院内所有人员已全面隔离,附近需要就医的市民请绕行前往二炮总院,具体解封时间暂不确定,请市民朋友不要恐慌,非必要不跨区流动,非必要不外出……”
我傻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下子僵住,指节都绷得泛了白。才一个晚上啊!我进山搜证据才一个晚上,黄敬山计划里往供水投毒的时间就是这两天,怎么就刚好炸成这样了? 我手忙脚乱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给火花打语音,响了两声就接了。“喂,三月七,应该有收获了吧?”火花的声音很稳,背景里还有翻纸张的哗啦声,好像早就等着我电话了。“挖到不少猛料,黄敬山就是始作俑者,录像和照片都齐了,够这老东西喝一壶了。”我喘了口气,尽量稳住声音。“你现在应该在京藏高速上回城呢吧?堵了对不对?”火花慢悠悠问。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刚出的交通管制,京藏延庆段只准出不准进,上来了就堵在半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火花笑了一声,“行了不说别的,你把证据整理好,传我给你的那个加密云盘链接,传完喊我一声就行,我这边渠道都准备好了。”“行,我找到稳定信号就给你传。”
挂了电话,我靠在座椅背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把涌上来的慌乱一点点压下去。窗外的太阳还是亮的,旁边车道的司机下来靠在车边上抽烟,脸色凝重得能拧出水。我摸了摸 胸口口袋里的录像笔,冰凉的硬质感传来,清清楚楚提醒我手里攥着真相。 刚拧开瓶盖喝了两口凉咖啡,前面的车流终于动了,慢慢往前挪了几百米就到了防疫检查点。穿全套防护服的警察举着测温枪,一辆一辆查证件、核行程,我递过去火花提前给我办好的临时通行证,警察扫了一眼二维码,对着身份证核对了照片,没多问就挥挥手放行了,指引我们走京延支线快速回城——我心里清楚,现在必须赶紧回城,困在郊区就是死路,证据传不出去,不知道还要多死多少人。
回到西局小区已是下午三点,我先把车上带的所有密封垃圾都拎下来,丢去小区专门设置的医疗废弃点,又绕去楼下超市补货。超市里已经能看出慌了,米面货架空了一半,速冻柜里的牛羊肉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