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开阔地带面对日军优势火力。士兵成片倒下,阵地反复易手。
12月13日,雨花台失守。八十八师剩余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师长孙元良失踪。教导总队也在紫金山血战数日后撤退。
刻律德拉的战场敏感让她意识到:防线崩溃了。
那天下午,她看到令人心寒的景象:一些中国部队开始无序撤退,军官失去对部队的控制。更糟糕的是,许多士兵脱掉军装,混入平民中逃跑——这本是求生本能,但在军事纪律上意味着彻底崩溃。
傍晚,刻律德拉回到住处。老教授的书房还保持着原样,书架上的典籍整齐排列,仿佛战争从未发生。但这种平静是假象。
晚上八点,她打开收音机——一台老式的飞歌牌收音机,还能收到短波。旋钮转动,杂音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广播:
“中央社消息……国际红十字会已确认,日本军队于12月13日晚八时进入南京……中华门失守……守军正在城内继续抵抗……”
刻律德拉的手停在旋钮上。她的心脏几乎停跳。
“妈的!”她猛地站起来,收音机被带倒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杂音,“南京的守军在干什么!放敌人进首都,什么后果没有想过吗!”
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她太知道敌军攻破首都意味着什么——无论是金兵攻陷汴京,还是明军攻克大都,或是奥斯曼土耳其攻陷君士坦丁堡,亦或李自成攻陷北京……每一个都预示着一个国家的灭亡,以及伴随而来的浩劫。
而这次,攻入南京的是日本军队。一支在上海已经展现残暴的军队,一支在军国主义教育下将中国人视为“劣等民族”的军队。
几十万来不及撤离的难民。刻律德拉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突然,她有了一个主意。
12月14日,南京沦陷第二天。
刻律德拉换上最正式的西装——黑色呢料,白衬衫,打领带。她仔细梳理头发,戴上眼镜,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严肃的外交官或学者。
然后她去了德国大使馆。
使馆区相对平静,纳粹德国的卍字旗在寒风中飘扬。刻律德拉出示了汉斯给她的伪造证件——证明她是“德意文化交流协会”成员,有法西斯党背景。
接待她的德国外交官叫拉贝,一个五十多岁、面容严肃的男人。他正在组织“南京国际安全区”——在城内划出一片区域,收容难民,理论上受国际保护。
“我需要帮助。”刻律德拉开门见山,“以意大利法西斯党员的身份,在安全区工作。日本军队不敢得罪德国盟友,这个身份可以保护更多人。”
拉贝审视着她:“你是意大利人,为什么关心中国人?”
“我反对的是暴行,不论受害者是谁。”刻律德拉回答,“我在西班牙见过法西斯军队的暴行,知道会发生什么。南京需要见证者,也需要保护者。”
拉贝沉默片刻,最终点头:“安全区需要所有人手。特别是……有勇气面对日军的人。”
接着,刻律德拉去了意大利大使馆。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和法西斯党证获得了官方认可——一份证明她是“意大利侨民保护专员”的文件。
当她拿着德国和意大利的双重“护身符”回到安全区时,看到了人间地狱的序幕。
安全区设在金陵大学、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等教会机构内,理论上受国际法保护。但日军根本无视这些。刻律德拉亲眼看到:
一队日本士兵闯入安全区,抓走几十名青壮年男子,声称要“甄别中国士兵”。那些男人再也没有回来。
几个日本兵在街上随意射杀平民,理由仅仅是“他们看了我一眼”。
最令人发指的是对妇女的暴行。刻律德拉看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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